吳三奶奶噴了一裙子茶水,她忙拿絹子擦了擦,嗔道:「你這孩子,真是學壞了,什麼話都說。你爹才不是那樣沒譜的人!」
「說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周家三爺周嗣宗在小套間裡聽見這邊其樂融融,也忍不住探頭出來問道。
吳三奶奶招了招手:「你來陪孩子們說說話。我要進去換件衣裳。」剛才茶水把她裙子噴髒了。
周嗣宗只好走了出來。坐到吳三奶奶旁邊的位置,笑著對三個兒子點點頭。
周懷智也是喜歡看書之人,聽說他爹又買了一批善本書。忍不住手癢,問道:「爹。您都買了哪些書?還有您沒看過的書?」
周嗣宗這些年用來買書的銀子,也有數十萬兩了,放在一般人家,絕對是供不起他這樣奢侈的愛好的。
但是他是神將府的三爺,又娶了財神吳的嫡女為妻,有錢就是任性,當然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了。
「天下的書那麼多,我怎麼可能都看過?——不過這一次。確實花得值。我估摸著,等我把它們都看完,那個糾纏了我十幾年的謎底,應該就能解開了。」周嗣宗滿意地捋捋鬍子說道。
「哦?這樣厲害?」周懷信好奇:「能不能給我們瞧瞧?」
周嗣宗搖搖頭:「不能。」頓了頓,又道:「等我看完了,再給你們看。不然我擔心弄丟了。」他笑得神秘兮兮。
周懷智和周懷信年紀小,說了幾句話就坐不住了,很快告辭離去。
吳三奶奶換了衣裳回來的時候。見只有大兒子周懷禮坐在那裡跟周嗣宗說話,笑著道:「那倆小子跑了?」
「他們年紀小,想是困了。」周懷禮笑著道。
吳三奶奶點點頭。在周嗣宗身邊坐下,問他:「你這批書怎麼花了這麼多?」
吳三奶奶一向是個手腳散漫的人,連她都說花得多,那就真的是很多了。
周嗣宗四下看了看,見下人都在外間伺候,屋裡只有他們至親三口,便壓低聲音道:「你們有所不知,這一批書,我是從那不見天日的去處買到的。」說著。做了個從土裡刨的手勢。
吳三奶奶和周懷禮都吃了一驚。
「爹,您是說。您是買的……埋在地下的?」
也就是墓葬品。
周嗣宗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沒辦法。我也是沒辦法。所有的書我都找遍了,都沒有找到線索。後來仔細想了想,也許古久以前,甚至前朝時期的書,說不定有線索,所以就開始托人放話,收購這方面的書。」
「啊?別人不知道是神將府吧?」吳三奶奶緊張問道,很擔心神將府的名聲因此受損。
周嗣宗連連搖頭:「當然沒人知道。不過,」他志得意滿地道:「這一招用的是正確的。我已經至少從兩本書里,看見了一些曙光和端倪。」
「到底是什麼事?神神叨叨的。」吳三奶奶不滿地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