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說,我孫女,不會是自盡了?」吳老爺子緩緩說道,面色更加陰沉。
王之全沒有說話,和那仵作一起上前,走上腳踏板。
吳嬋娟直挺挺躺在床上的樣子呈現在他們面前。
吳老爺子不忍再看,忙退了出去。
王之全和那仵作面無表情地看著床上的情形。
「大人,沒有打鬥、掙扎的痕跡。」仵作將床裡面的情形仔細驗了一遍。
王之全點點頭,盯著吳嬋娟的面容出神。
仵作先搭上吳嬋娟的手腕:「沒有脈搏。」又上前在吳嬋娟的鼻子邊探了探。「沒有氣息。」再往上,撥開吳嬋娟的眼帘:「沒有……眼睛。」
仵作的聲音明顯很是驚訝。
王之全更是一愣。
他抬眼看去。只見整個大夏聞名的重瞳聖人吳嬋娟的眼眶裡,空空如也。
那雙有聖人之相的重瞳,不翼而飛。
仵作本來是要查看吳嬋娟的瞳孔,根據瞳孔散光的形態,判斷她死亡的時間。
如今連眼睛都沒有了,就只有靠著她身體僵硬的程度,來判斷她的死亡時間了。
「沒有眼睛……那就更不可能是自盡了。」王之全搖搖頭:「為何要擺出這幅姿態?」
仵作拿出紙筆,開始記錄整個案件的情況。
王之全已經確定不是自盡。那就是他殺了。
他殺,那麼。誰是兇手?誰能在吳國公府內院神不知、鬼不覺將吳家姑娘殺死?
趁著仵作記錄案件的時候,王之全皺著眉頭。在屋裡走了一圈。
分散在四個方位仔細梳理整間屋子的大理寺衙差也有發現。
「大人,您看這邊。窗子上有濕泥……」
王之全點點頭:「看來,那人是從窗子這邊進來的。」
如吳嬋娟這樣身份的人,外間值夜的丫鬟婆子不知有多少,如果有外人進來殺她,肯定要從窗戶里進來。
但是她的窗戶卻是從裡面插上的。
那就不排除有人故布疑陣,一邊用外人的腳印和濕泥混淆視聽,一邊悄悄從門口進來作案。
「……大人,如果是熟人作案的話,這屋裡的婆子也該好好審一審。」一個衙差低聲在王之全耳邊說道。
「這是自然。這裡所有的丫鬟婆子,都要帶去大理寺問話。」王之全淡淡點頭。
王之全走到臥房的月洞門前站定,仔細打量著吳嬋娟這間臥房。
沒有絲毫混亂,一切都井井有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