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為何沒有任何掙扎、打鬥的痕跡?就算是熟人,也不會束手就擒吧?」王之全思索著問道。
兩個仵作對視一眼,對王之全道:「屬下認為,吳二姑娘是在睡夢中被一刀致命,然後兇手才將她擺出這個自盡的姿勢。」
另一個仵作還補充道:「不僅如此,屬下發現,那刀傷。不是一刀,而是至少兩刀。」
「兩刀?」王之全訝然:「扎進同一個地方?」
「正是。」剛才說話的仵作點點頭:「大人請看。這柄匕首拔出來之後,這傷口的形狀一看便知。」說著,那仵作將匕首又拔了出來,給王之全看刀傷的形狀。
王之全也明白過來,確實,至少是扎了兩刀:「而且。這刀下,曾經墊有一張紙。」王之全指著那傷口附近的地方說道。
這就是說,應該還有一張字條。被兇手用匕首扎在吳嬋娟胸口。
而被他們找到的字條,應該是第二張,放在吳嬋娟躺著的床上,被她的身體掩蓋住了。
王之全沉吟著,總覺得還是有些地方不對,但是他又無法反駁這兩個仵作的意見,只得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他問道:「這個死者。可能證實正是吳家二姑娘?」
畢竟吳嬋娟最好辨認的重瞳居然沒了,這一點讓他覺得很是疑惑。
殺人不過頭點地。有天大的仇怨,殺了對方也就得了。可是這個兇手為何不僅殺了她,還要取走她的重瞳雙眼?
「驗明正身的事,得要六婆來了。」一個仵作笑著對王之全道。
王之全點點頭。
「叫六婆進來。」另一個仵作忙對外面叫了一聲。
六婆是大理寺的女仵作,是專門給女死者驗明正身的人。
王之全和屋裡的仵作、衙差便退了出去,讓六婆一個人在臥房給吳嬋娟驗身。
吳老爺子坐在堂屋上首的太師椅上,白胖的圓臉皺成一個皺巴巴的核桃。
看見王之全他們出來了,吳老爺子忙站起來問道:「怎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之全沉聲道:「暫時還不清楚,還要查問人證。」說著,往屋裡看了一眼:「這些人都要帶回大理寺查問。」
他指的是吳嬋娟含翠軒的丫鬟婆子。
吳老爺子點點頭:「應該的。」又叫尹二奶奶:「去把含翠軒的下人名冊拿來給王大人,王大人照名單點人。」
王之全點點頭:「名單要,各人的口供也要。」
這樣可以防止有不在名單上的人渾水摸魚。
吳老爺子嘆口氣:「老王辦事,自然是滴水不漏的。」
王之全笑了笑,看著吳老爺子問道:「吳老,今晨在我們之前進了吳二姑娘臥房的,都有誰?」
吳老爺子有些不自在地挪動了下身子,道:「起先是娟兒的大丫鬟。」說著,指了指一直垂頭縮在牆角的那個丫鬟。
王之全將那個丫鬟的模樣記下了,又問:「然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