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神將府是很講道理的。只要他們聽我們的道理,自然能相安無事。」周老爺子笑著說道,將一粒黑子也放到棋盤上。
周懷軒一見周老爺子這下棋的套路。額角的青筋爆了一爆,他將手裡的棋子一扔,淡然道:「這些天。我不在府里的時候,阿顏會來陪祖父下棋。」
「啊?!」周老爺子簡直又驚又喜地搓著手。「你說真的?!——來!咱們擊掌為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生怕周懷軒反悔。
明明知道周懷軒這個當口同意讓盛思顏來陪周老爺子下棋,只是為了盛思顏的安危著想,周老爺子也歡喜得快要暈過去了。——不懂棋的人,不會懂得周老爺子:「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寂寞……
周懷軒淡淡點頭,又道:「我帶顯白去大理寺。祖父不用要去了。」
周老爺子笑著點點頭:「我當然不會去。」想對周老爺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就連宮裡的皇帝和太皇太后都沒這麼大臉。
那兩人都對周老爺子禮敬有加。更何況旁人?
周懷軒和周老爺子又議定了幾件事,就聽周大管事在門口大聲道:「四公子從吳國公府回來了!」
周老爺子一怔:「懷禮去了吳國公府?」
周懷軒沒有接話,淡淡垂眸看著面前的棋盤。
周老爺子起身從靜室走了出去,問周大管事:「懷禮呢?」
周大管事在門口躬身道:「剛剛門子過來回報,說四公子剛剛從吳國公府回來,現下已經到二門上去了。」
「他什麼時候去的?」
「昨天吳老爺子差人請了四公子過去,聽他小廝說,昨天四公子在那裡喝醉了。就歇在那裡。結果早上吳二姑娘事發,他就耽擱到現在才回來。」周大管事說著,看了看天色。已經快傍晚了。
「哦?他昨夜居然在吳國公府?」周老爺子有些詫異:「那吳國公府出事的時候,他豈不是就在那裡?」
周大管事頷首:「應該是。」又道:「門子說,四公子眼睛都紅了,像是哭過的樣子。」
「吳二姑娘是他表妹,兩人本來就是青梅竹馬,甚至有可能會談婚論嫁。突然一個人死了,另一個人不傷心是不可能的。再說懷禮比軒兒心軟……」周老爺子輕嘆一聲。對周懷禮不無同情。
吳老爺子的心思,周老爺子也是知道幾分的。
說實話。周懷禮已經不再是神將府的繼承人,周老爺子其實無所謂他到底娶誰。
不管周懷禮娶誰。都會分出去單過,跟神將府再無瓜葛。
如果周懷禮真的喜歡他表妹,周老爺子也可以成人之美。
但是誰都沒想到,事情居然演變到現在這個地步。
周老爺子沉吟半晌,道:「備上一份厚厚的奠儀,給吳國公府送去。順便跟三房說一聲,懷禮的親事,問他們屬意誰,趁我這老頭子說話還管幾分用,幫懷禮把親事定下來吧。」
周老爺子出面定的親,吳老爺子總不好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