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材高大魁梧,披著灰色披風,從頭到腳捂得嚴嚴實實,完全看不出是誰。
但是他的面具和他的聲音,卻是文三爺聽慣了的。
那是他們的首領老大!——赤一!
文三爺哆哆嗦嗦地往後退了一步,裝模作樣往四周看了看,道:「這位大爺,您找誰?」
那人嗤笑一聲:「綠四。你別裝了。」說完面色一沉:「你首鼠兩端,出賣自己人。不聽號令,私下裡借著守護者的名義行事。凡此重重,已經違背了當初入會的誓言!——你自行了斷吧!」
文三爺眼神閃爍地往後又退了一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綠四綠五,什麼守護者,你認錯人了……」一邊說,一邊手掌卻輕輕一抬,兩根牛毛細針悄沒生息地往那赤色面具人的胸口射去!
叮!
那戴赤色面具的手臂一抖,一根長劍擋在他胸前,將文三爺的牛毛細針擋住。往回一推,那牛毛細針便又轉了個圈。原地飛回,往文三爺胸口扎去!
文三爺就算沒受傷。他也擋不住被老大反手打回來的牛毛細針,更別說他現在受了傷,只有一隻手、一條腿能自如地動彈。
「啊——!」文三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倒地不起,在地上抽搐兩下,很快就咽了氣。
那戴著赤色面具的人快步走過去,在文三爺身上搜了搜,將代表他身份標識的硬牛皮紙牌找了出來,還有一個特殊材料製成的綠色面具。
「三爺在後頭,你們快去將他背下來……」文三爺妻子的聲音從拐彎處傳了出來。
那戴赤色面具的人迅速縱入山道旁邊的樹林裡,消失了蹤影。
文家的下人聽從文三爺夫人的吩咐,從拐彎處跑了過來。
「三爺!三爺這是怎麼啦?」一個下人發現文三爺倒在山道上,忙奔過去查看。
一看之下,頓時慌了,大叫:「三爺死了!三爺死了!」
「什麼?不要胡說八道!三爺只是受了傷!」文三爺的妻子驚慌失措地從山下又扶著婆子爬上來。
待看見文三爺氣息全無的屍體,文三爺的妻子立刻哭天搶地,扶著婆子幾乎哭暈過去。
趙侯爺來到自己孫子的大車前面,看見衣冠不整的文宜室,皺了皺眉,吩咐道:「將文家大姑娘送回去。」
趙侯的嫡長孫頓時大哭大鬧:「不要!不要!我不要她走!」
他的力氣那麼大,緊緊抓著文宜室的咽喉,將她差一點掐死。
趙侯見狀,忙一掌打暈自己的孫子,將文宜室救了出來。
「文大姑娘,今日的事,事出意外,並非我們的過錯。我孫子天生痴傻,就算太皇太后也是知道的。如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趙侯冷冰冰地說道,伸手道:「請。」示意文宜室離開趙家車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