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宜室今天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推入趙侯痴傻嫡長孫的懷裡,已經羞憤難當,現在趙侯更如扔掉燙手山芋一樣將她趕走。這股氣,實在讓她咽不下去。
「趙侯爺。這些話,我會和我姑祖母說的。」文宜室攏了攏身上被撕破的衣襟,咬牙離去。
回到文家車隊,她看了一眼文家眾人惶恐不安的樣子,冷聲問道:「怎麼啦?」
一個下人六神無主地道:「……三爺……三爺死了……」
「什麼?!」文宜室心裡一驚,忙問道:「死了?怎麼死的?在哪裡?」
那下人指了指山道。
文宜室抬頭,看見三嬸已經帶著人下山了,身旁跟著她的兩個侄兒。身後卻是幾個下人用車板壁抬著一個人。
文宜室心裡一沉。——難道文家如今唯一的支柱文三爺也死了?!
文三爺的妻子走下山,看見文宜室,頓時淚如泉湧:「……你三叔,三叔不在了……」
文家被奪爵後,文三爺因受了太皇太后的蔭庇,得以置身事外,又因在太皇太后面前立了功,還受封了一個小小的男爵的爵位。
本來文家靠著文三爺,慢慢也能起復。
可是現在文三爺一死。文家是徹底沒指望了。
文三爺的妻子悲從中來,抱著自己兩個尚未成年的兒子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文宜室忙走過去,安慰文三爺的妻子。「三嬸莫慌。先回去找郎中看一看,再找仵作查一查死因。我現在就去給太皇太后送信,告知此事。」
文三爺的妻子見文宜室處變不驚,頓時拿她當了主心骨,事事都聽她的,此是後話不提。
神將府的車隊緩緩前行,終於離開了這片山道。
別的府邸的車隊也陸續跟了出去。
傍晚時分,這些人終於回到了京城。
盛思顏被周懷軒從車裡抱出來,一眼便看見盛七爺和王氏已經候在神將府大門口了。不由驚訝地叫了一聲:「爹!娘!你們怎麼來了?!」
王氏著急地上前道:「聽說你受傷了,我和你爹急得不行。快讓我看看!」又道:「斷了腿。要用柳枝綁起來……」一邊說,一邊已經用手握住盛思顏被包紮起來的左腿。
盛思顏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幸虧天黑了。大家看不清,不然她還真要露陷了……
王氏一握住盛思顏的腿,立刻鬆了一口氣,但是轉眸看見周懷軒幽深的眼神,還有盛思顏滿臉尷尬的樣子,王氏心念電轉,跟著附和道:「喲,這腿骨折了,要多休養休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