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奶奶。您有身孕,可不能吃酒。」蔣四娘忙勸道。伸手小心翼翼托住盛思顏的胳膊:「這邊走,那邊小碎石子多,不要硌了腳。」
盛思顏點點頭,正要跟蔣四娘轉身離去,就聽那白緯布隔斷那邊傳來一陣哄堂大笑,還有不斷高聲叫好的聲音。
「來來來!尹二郎,你一定要喝了這一杯!」
「這是自然。我尹二郎不說別的,光論樣貌,是從江南到京城,罕逢敵手!」
白緯布隔斷那邊又傳來一陣大笑。
「尹兄,你這樣說,可是要把我們神將府的周大公子放在哪裡?」一個男子笑嘻嘻的聲音傳來:「懷禮兄,我沒說錯吧?神將府的大公子,大名鼎鼎的鎮國公,可不是尹二公子你這樣的銀洋鑞槍頭!」
「沒錯!周大公子可是我們京城人士!尹二公子,最多在江南稱第一,到了京城,最多只能算第二!」
「是嗎?你這樣說,我可是不服。還能有人生得比我們尹二公子還要好?」
盛思顏聽了眉頭微蹙,對周顯白吩咐道:「去,給那什麼尹二公子送面鏡子。」讓他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
周顯白也早看那尹二公子不順眼了,他忙應了一聲,去附近的下人房裡找了一通,找了面小圓鏡子,樂顛顛地繞了一圈走到白緯布隔斷的另一邊,問道:「誰是尹二郎?」
尹二郎見是個眉目清秀,高大俊朗的小廝,笑著站起來道:「我就是,請問您是……」
「你甭管我是誰。喏,這是面鏡子,自己好好照照吧!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德行!」說著,將那小圓鏡子扔到他手裡,轉身就走。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尹二郎被周顯白的話氣歪了嘴:「這是誰家的下人!實在是欠揍!」
他身邊的人面面相覷。
有認識周顯白的人低了頭偷偷地笑。
就連周懷禮都忍了笑打圓場道:「一個小廝,尹兄何必在意?——來,咱們吃酒!吃酒!」
尹二郎見周懷禮都幫那小廝說話,料到來頭不小,只好恨恨地將這口氣咽下,一口氣喝了一大杯酒。
從此尹二郎在京城就多了一個「鏡子二郎」的稱呼,此是後話不提。
神將府的瀾水院門口,被周懷禮邀請來做客的王毅興笑著對馮氏道:「周大奶奶,我是來跟您說一聲。聖上口諭。若是您再放任妾室越距,咱們可就要給周神將換個妾室了。聽說周神將的紅顏知己頗多,您家裡的院子夠住嗎?」
馮氏的眼皮微微一抽。淡笑著道:「管教不嚴,是臣婦的過錯。王相請放心,請轉告聖上,臣婦一定好好給這些人立規矩!——至於『紅顏知己』,這可不關我的事。除非抬到家裡,否則我可是鞭長莫及。」
「哈哈。那就得看周神將了。——我話已帶到。您斟酌著辦吧。」說著,王毅興拱手離去。
盛思顏帶著蔣四娘回到清遠堂,兩人又吃了點心。用過午飯,蔣四娘一個人跟阿財在院子裡散了會兒步,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神將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