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周承宗吩咐道:「給大奶奶熬粥,還有炸幾隻鵪鶉,配粥好吃。」
屋裡的婆子忙應了,去小廚房吩咐廚娘準備。
周承宗起身離開瀾水院,走出院門口的時候,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清遠堂的方向,咬了咬牙。往二門上行去。
他一個人騎著馬來到盛國公府,叫開角門的門子,道:「盛夫人在家嗎?」
居然是來拜訪王氏。不是來找盛七爺的。
門子見是神將府的神將大人,不敢怠慢,忙飛跑去二門上通傳。
盛國公府也不小,一來二去總有一頓飯的功夫,門子才領著周承宗進內院。
「神將大人不知有何事要見我?」王氏緩緩在周承宗對面坐下,有些拿不定他的來意。
燈下的周承宗看上去面色有些不好。青白得有些瘮人。眉心深深的紋路刀鑿斧劈一般深刻。
王氏覷著眼打量了半晌,道:「親家老爺,可是身子不舒服?我看你的面色。著實有些不好。」
大夏醫術講究「望聞問切」。
有本事的郎中光看一眼面色就能看出患者生了什麼病,診脈只是證實自己的診斷而已。
周承宗笑了笑:「我不會生病。」
王氏乾乾地跟著也笑了笑:「人吃五穀雜糧,怎麼會不生病?不過親家老爺身子比一般人健壯,倒是能看出來的。」
周承宗抹了抹臉,頷首道:「我今兒來。不是我自己的事兒。」
「那是何事?」王氏十分納罕:「要不要跟我們老爺說一說?」
如果不是來看病的話,別的事應該找盛七爺吧?
雖然盛七爺肯定還是會跟王氏說的,但是名義上這個家的男主人,還是他啊……
周承宗搖搖頭:「這件事。親家老爺應該不知道。」
「哦?」王氏疑惑。很快心裡一沉,想起了一事。「那是什麼事?」她試探著問道。
「我只是來再問問,當初您是在哪裡撿到你家大姑娘盛思顏的?」周承宗盯著王氏的眼睛,沉聲問道。
果然是這件事。
王氏皺了皺眉:「您問這事幹嘛?是嫌棄我們思顏身世配不上你們神將府?可是當初定親的時候,你們老爺子都沒有說這話,如今思顏孩子都要生了,您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初定親的時候,這事就沒有說清楚過。我只想再問一次,你是不是在鷹愁澗撿到盛思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