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娘子目光閃亮。一點都沒有剛才那怯懦悲戚的樣兒,她輕笑著從那男子手裡接過銀票,點點頭,道:「我正好打算離開京城。你們給我一千兩,蔣侯府給我一百兩,也差不多夠我們娘兒倆吃用個幾年。」
「嘖嘖,錢娘子養孩子真是不一般。一千多兩銀子只夠養幾年。」那男子笑著打趣,又試探著問她:「這孩子到底是誰的?你老也不說,我們兄弟很是好奇啊。」
錢娘子咯咯地笑,拿著銀票敲了敲那男子的腦門兒,沖他飛了個媚眼兒:「甭管是誰的,反正不是你的。」說著,扶腰上了轎。
周顯白不動聲色,跟著另外三個轎夫一起,抬著轎子出了城。
那男子在旁邊騎馬跟隨。
等到了城外,他們來到一輛已經停在城門口的馬車前面放下轎子。
錢娘子掀了轎簾出來,上下打量了一下馬車,點頭道:「這馬車不錯,是給我的?」
「送給你的。」那男子笑道,扶著錢娘子的手,讓她上了馬車,自己扶著車轅往上一竄,也坐到車頭,道:「您坐好叻!我親自送您去西邊兒!」
錢娘子知道這是雇她的人不放心,要看見她離開京城才行。
「其實你們不用擔心,我只是一手交錢,一手唱戲而已。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道理我懂,也是道上的規矩。」錢娘子正色說道:「回去跟你們相爺說,多謝他的好意。以後有機會,我錢娘子可以再跟他合作。」
「相爺?」那男子瞠目結舌:「跟相爺有什麼關係?」
錢娘子一看這男子的神色,皺了皺眉。難道她猜錯了?這幕後的人,不是王相?
再一想,她也釋然了。
算了,反正錢已經到手,她還在乎背後的人是誰?
趕緊躲得遠遠地生孩子要緊……
周顯白看著錢娘子坐的大車遠去了,才跟另外幾個轎夫抬著空轎子離開城門口,回城去了。
半路上他就跟另外三個人分了手,說要去賭坊賭兩把,便匆匆忙忙往賭坊去了。
另外三個人也沒有在意。
他們本來就是在街上做散工的轎夫,經常有這樣缺錢花了的人,跟他們一起臨時搭夥抬轎子,賺了點錢,就馬上跑賭坊做「散財童子」去了。
周顯白擺脫了這些人,從賭坊里繞了個圈兒,也賭了兩把,把自己剛才抬轎子掙的點兒錢都輸光了,才晃蕩著腦袋,一邊罵娘,一邊出了賭坊,趁著夜色將臨,行人匆匆歸家的時候,閃身回神將府了。
因天色已晚,周顯白回到神將府後。便徑直去了內院清遠堂。
「大公子。」周顯白進了院子,看見大公子正陪著大少奶奶在院子裡遛彎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