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看天色,看樣子他們很快就要去松濤苑吃晚飯去了。
周顯白對他做了個手勢,表示一切搞定。
周懷軒微微點頭,對盛思顏道:「進去歇會。」
盛思顏應了,跟他們一起回到清遠堂的小套間裡。
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在外屋的迴廊下遠遠地站著。
周顯白就對周懷軒回道:「萬事都已辦妥,那人已經被送到西邊兒待產去了。」
周懷軒緩緩點頭。「你找的人可靠嗎?」
「非常可靠。可靠到他們不知道是我做的,反而以為是王相!」周顯白笑嘻嘻地道,說完就知道自己說走嘴了。忙使勁兒抿了抿唇,恨不得把嘴邊縫上!
周懷軒看了他一眼,卻並不在意,只是別過頭看向窗外的暗沉天色。
盛思顏很是好奇。問道:「你們在說什麼事?跟王毅興有什麼關係?」
周顯白不安地看了周懷軒一眼。
周懷軒沒有回頭,卻好像知道周顯白的顧慮。淡淡地道:「說吧。」
這件事,因為事關內宅,他不想瞞著盛思顏。
如果以後蔣四娘還是要嫁進來,盛思顏就應該原原本本知道。才能知己知彼。
周顯白便笑著把這件事從頭到尾簡單說了一遍,當然說得比較隱晦。
盛思顏琢磨了一小會兒,才明白過來。忍不住對著周懷軒好笑,道:「你太厲害了。這種事都想得出來!」說完又嘆息道:「就是可惜了蔣四姑娘,白白受了場驚嚇。」
周顯白嗤笑一聲,不屑地道:「她如果連自己要嫁的人都不能信任,連這麼點兒小事都抗不過去,那她還嫁什麼嫁?那些世家大族,哪一個是好相與的?她又想尊榮富貴,又不想承擔這份尊榮富貴背後的風險,趁早嫁到小門小戶算了。——活該她被嚇。這種沒腦子的女人,枉費四公子還當個寶!」
盛思顏想了想,失笑道:「嗯,顯白倒是看得透徹。這件事,其實說白了就是這麼個理兒。」
排開讓蔣侯府丟面子的問題不說,那是他們選擇跟三房做親家應該受的,整件事其實就是一個問題,看蔣四娘是不是信任周懷禮。
「我們老家說,婚前要睜大雙眼,婚後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這個道理。」盛思顏笑道,又問周顯白:「那怎麼說是王相做的?」
周顯白就把王毅興在外頭對吳三奶奶說的那句話說了一遍,樂呵呵地道:「本來我是不指望那人能夠真的翻起風浪,只想著給他們添堵,讓他們都沒臉就行了。但是王相一現身,立刻坐實了那女子外室的名聲。我看得嘴都差點笑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