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軒不肯。道:「我抱她。」
「不用了,我趕緊給她查一查。女人生孩子,不收拾好,可是要落下大病根的。」王氏嚴肅地道。
周懷軒一怔,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盛思顏。
盛思顏笑了笑。催他走:「我娘在這裡你。你去做你的事吧。」
周懷軒這才想起外面的事,淡淡點頭。將身上的斗篷解了下來,將她裹住。不讓人看見她下半身狼狽的樣子。
王氏看見周懷軒背上插著三根長箭,忙道:「你快去找思顏她爹,給你治傷。」
盛思顏驚訝抬頭:「你受傷了?」
但是周懷軒淡然道:「一點擦傷。」一邊伸手探到背後,將自己背上的長箭唰地一下子全拔了出來,握在手裡,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氏看得心裡一緊,但是也顧不得周懷軒,忙去照顧盛思顏。
她帶來的丫鬟婆子忙上前支起緯布,將盛思顏和王氏圍在裡面,讓王氏給盛思顏清理。
周懷軒走出聽雨閣,聽了聽牆外的聲音,便往二門上去了。
二門前,神將府大軍已經將兩萬御林軍俘虜了,全都跪在地上。
拼死抵抗的肯定死了,但是願意投降的還是活了下來。
「阮同呢?」周懷軒的聲音淡淡傳了出來。
這一次御林軍有兩個首領,一個是御林軍總管,已經被周懷軒殺了,另一個就是內侍阮同。
「有沒有人見到阮同去哪裡了?知道的人重重有賞!」周懷軒的親兵忙問道。
御林軍中人多,還是有人注意到了阮同的去向。
很快有人招認道:「阮內侍翻過那邊的圍牆跑了。」
周懷軒順著阮同的方向追了出去。
他的嗅覺格外靈敏,一追出神將府,就聞到阮同身上那股淡淡的尿騷味,他嫌惡地皺了皺眉頭,還是沿著長街追了下去,一直追到一所壯麗軒敞的宅院前面,那股味道才暫時消失了。
周懷軒眯著眼打量這裡的宅子,正想翻進去,便看見一個戴橙色面具的人翻了出來。——正是橙二,也是阮同!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周懷軒冷笑著將手裡一直握著的三根沾著他血肉的長箭用力擲了出去!
他的臂力堪比最好的長弓。
箭聲凜冽,帶著呼嘯的風聲往橙二背後射了過去!
阮同沒想到剛一出來就碰上強敵,換亂間左右顛簸晃動,最終還是免不了被其中一支箭射中!
那箭的箭簇已經禿了一半,卻被周懷軒驚人的臂力彈出,就如同用大錘子打樁一樣,直直地打進他的後背。
「啊——!」橙二慘叫一聲,腳下晃了晃,忙掏出一粒解毒藥吃下,顧不得往回看,飛也似地往城門口奔去。
橙二東搖西晃地出了守護者宅院的大門,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周懷軒深吸一口氣,從晨風中微微嗅到阮同的氣息,沿著長街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