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興背著手站在盛國公府的角門前,看著公主儀仗走得不見影兒了,才命人把自己的馬牽了過來,翻身上馬。
盛國公府內院燕譽堂的花廳里。酒過三巡,氣氛越發熱絡。
吳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尹二奶奶端了一杯梅子酒,走到鄭國公府的世子夫人田二奶奶跟前,笑著道:「咱們好久沒有在一起聚一聚了,趁著今天沾阿寶的光,咱們也吃吃酒,說說話。」
田二奶奶忙站起來道:「尹二奶奶客氣了。最近京城裡事情太多。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不過快到年底了。也是時候要歇一歇,聚一聚了。」
兩人坐下來寒暄幾句,尹二奶奶便看向鄭國公府四房的嫡女鄭月兒。悄聲問田二奶奶:「你們家月兒定親了沒有?也是時候要給她相看了吧?」
田二奶奶忙道:「我們家老爺子和老夫人也說了要給月兒相看人家,但是她爹,也就是我們家四爺說不著急,還想把她多留幾年。」
「哦。」尹二奶奶又看了鄭月兒幾眼。實在很喜歡她乖巧溫順的性子,模樣兒也是清麗可人。悄悄湊過去又道:「若是你們想給月兒相看人家了,千萬跟我知會一聲。」
「咦?你想做媒了?」田二奶奶取笑道:「堂堂世子夫人做大媒,這份福氣可是不一般呢。」
尹二奶奶一點都不矯情。爽快地道:「是啊,我娘家親戚,生得好。又能幹,就是眼界太高。家裡人給他說了好些人家,他都看不上,一直拖著不肯成親。依我看,只有月兒這樣的好姑娘,才能讓他低眉順目,老老實實成親生子。」
「這樣啊?」尹二奶奶這樣直言了當,田二奶奶倒不好打趣了,只是道:「眼光這樣高,我們月兒性子溫順,恐不是良配。」
「眼光高有眼光高的好處,至少不會髒的臭都往屋裡拉。而且他性子也不錯,不是不知高低之人。」尹二奶奶似乎對這個娘家親戚很是自信:「我跟你說,他的模樣兒,這滿京城除了神將府的周大公子以外,就屬他生得最好了。」
「哦?那可要見識見識。」田二奶奶滿臉笑容地說道。
兩人又說笑了幾句,心照不宣地互相敬了敬酒,尹二奶奶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男賓席上,吳老爺子笑呵呵地跟周老爺子打招呼,道:「老周,你怎麼總耷拉著臉啊?說,是不是蓋房子的錢不夠了?差多少,你儘管開口,老弟我傾家蕩產,也要給你補上那窟窿!」
神將府的男人聽了這話都覺得有些彆扭,但是礙著吳老爺子的地位,還有跟神將府三房的親戚關係,都只好閉口不言。
周懷禮見了,忙打圓場:「外祖,您這話就不對了。您說這話,可把您外孫我放在何處?我雖然沒有您財大氣粗,但是修繕神將府的銀子,我還是拿得出來的。」
「你那點銀子,可是出去拿命換來的,你祖父怎麼捨得讓你掏錢呢,你說是吧,老周?」吳老爺子笑眯眯地舉起酒杯,向周老爺子敬酒。白胖的圓臉上,笑容可掬。
周老爺子呵呵一笑,看著周懷禮道:「你外祖說你出去打仗,其實是撈銀子去了。你還能默認了?」
雖然打仗是最快致富渠道,沒有之一。
但是這種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沒有人正兒八經拿出來說。
而且打仗得來的銀子,那真是拎著腦袋換來的,發財是發得理直氣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