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沒死,你很失望?」周懷軒轉著手中的酒杯,抬眸看了吳老爺子一眼。
「哈哈,怎麼這麼說話呢?我當然是為你爹高興了。」吳老爺子被噎了一下,白胖的圓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才剛我還在跟你祖父說,你們神將府這一次遭了難,修繕房子如果缺銀子,我傾家蕩產也要給補上。結果懷禮說這修房子的錢,他掏。但是你也知道,他才去北地幾天,哪裡有你當初在西北打了四五年的仗,發的財多呢?你說是吧?」
說來說去還是三句話不離本行。
周懷軒放下酒杯,淡淡地道:「如果打仗就能發財,我們神將府打了一千年的仗,最後修房子還要吳老爺子掏錢,這財都發到吳老爺子口袋裡去了吧?」這是說吳老爺子剛才說話是自相矛盾,並且暗嘲吳老爺子發戰爭財也發了不少。
吳老爺子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很快又堆起滿臉笑容,連連搖頭道:「越說越離譜了!怎會到我口袋裡?我倒是想呢,可我有那麼大本事嗎?」
「沒那麼大本事,就不要說那麼大話。」周懷軒往後靠在椅背上,淡淡說道:「神將府雖然窮,但是修房子的錢還是拿得出來的。」
大夏皇朝富得看不見頂的神將府居然好意思說自己窮!
這種話也說得出來!
吳老爺子只覺得一股甜腥衝上喉頭,差一點就一口老血吐在周懷軒面前!周老爺子頓時心情大好,伸手敲了敲桌子,對周懷軒道:「咱們家雖然窮,但是窮得有志氣。借錢裝冤大頭這種事是萬萬不能做的。」
周懷軒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神將府的人臉上的笑容更是多了起來。
吳國公世子咳嗽一聲,忙打圓場道:「今兒是阿寶洗三的好日子,來,咱們為阿寶干一杯!」
大家紛紛舉杯慶祝,把話題岔開了。
吳國公世子趁著吳老爺子起身更衣的時候追了出去,輕聲道:「爹,您最近是怎麼啦?您以前不是跟周老爺子挺說得來的嗎?」
吳老爺子嘆口氣,搖頭擺手道:「你別管,我心裡有數。」
不能將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是生意人,這個道理他懂。
周懷軒坐了一坐,對周老爺子頷首示意,然後起身離去。
女眷那邊的席上,周老夫人和吳老夫人坐在一起,卻是相談甚歡,跟親姐妹似的十分親熱。
吳老夫人笑著恭喜周老夫人:「您終於有嫡親的重孫子了!」
周老夫人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哪有那麼大福氣?那孩子生得怪怪的,跟我們家人一點都不像,不像一家人,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