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軒點點頭,一個手刀揮出,砸在那裡正後頸,將他砸得當場暈了過去。
周懷軒從容離去。
從里正家裡出來後,他在南城轉了一圈,才來到徐穩婆住的大雜院。
院子很小,只有兩進,徐穩婆住在廂房那邊的小尾屋裡。
周懷軒輕輕推開徐穩婆的屋門。
簡陋的柏木門發出吱嘎一聲響,還有吧嗒一聲碎裂的聲音。
周懷軒頓了頓。
這門背後,居然還有一道繩子,將屋門綁住。
一般的歹人就算拿刀把門閂撬開了,也推不開門,因為門後有繩。
但是周懷軒的力氣奇大,他隨手一推,不僅門閂斷成兩截,就連門後的繩子都斷了。
周懷軒沒有在意,大步走了進去,順手將門闔上。
屋裡並不是一片漆黑,而是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還有一股聞之欲嘔的酒糟味。以及食物腐爛酸臭的氣味。
周懷軒飛快地往四周打量了一眼,微微一怔。
屋裡的簡陋不用說了,這屋子居然沒有窗!
怪不得屋裡的味道那樣難聞。
周懷軒輕蹙眉頭,往對面掛著一頂看不出顏色的帳子的木板床看過去。
床上一個灰白頭髮的老婦猛烈咳嗽著坐起來,側對著周懷軒,斷斷續續地道:「……你終於來了?你還是要取我的性命?唉,我多活了二十多年。也夠本了。這二十多年。我日日夜夜想念我的家人。我早就不想活了!」
周懷軒負手站在門前,淡淡地道:「不,你不想死。」
「誰說的?我早就想死了!我早就死了!你看我的樣子。早就生不如死了!」那婆子猛地別過頭,正面對著周懷軒:「你看我!早就不是人啊了!」
周懷軒看見她的臉上,一半正常。另一半,卻被燒得一片烏黑。眼睛倒是好的,但是臉上的皮膚焦黑虬曲,還能看出一絲絲紅痕縱橫交錯,很是嚇人。
不過周懷軒在西北戰場上。見過比這更恐怖的景象,他一點都不在意,淡淡地道:「若你想死。就不會住在這大雜院,也不會在門後拴繩。更不會在枕頭下藏匕首。」
那婆子渾身一震,像是最大的秘密被周懷軒窺透了一樣,條件反射一樣伸手到枕頭下面,拖出自己的匕首,嘶啞著聲音道:「你要做什麼?!你別過來!——你要過來,我就殺了我自己!」
周懷軒沒有理會,往前邁了一步,徑直問道:「二十多年前,你是不是去神將府三房接過生?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士?」
那婆子全身抖得更厲害,手裡的匕首都握不住了,咣當一聲掉在地上,她慌慌張張滾下床,要去撿那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