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拖過去驗身!」周老夫人氣得快歇斯底里了。
好好的一場戲。怎地就變了樣兒了?!
幾個婆子忙帶著那人去旁邊的耳房驗身。
過了一會兒,那幾個婆子走了出來,尷尬地道:「老夫人,是奴婢弄錯了,那人確實是個女人。」
只不過聲音特別粗豪,如果只聽聲音,不看她的身子,確實就是男聲。
周老夫人氣得倒仰,一口氣憋在胸口,自己用力抹了好幾下,才恨恨地回到屋裡坐下,瞪了吳三奶奶一眼。
找姦夫這戲碼行不通,那她的殺手鐧要如何拿出來呢?
就這樣貿貿然拿出來,他們會信嗎?
周老爺子看見了他一直在找的這樣東西,還能容得她活下來嗎?
周老夫人猶豫了。
如果不能一擊必殺,她為何要把自己的護身符隨隨便便就拋出來呢?
周老夫人悶悶地喝了口酒,決定暫時按兵不動。
吳三奶奶若無其事跟蔣四娘說笑,好像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越姨娘和周三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馮氏卻不會讓他們這樣容易躲過去。
既然周老夫人已經發難了,他們也不能再容忍她這樣興風作浪下去。
這一次,務必要周老夫人再也不能翻身。
「不過呢,老夫人確實犀利,知道越姨娘的胎有些問題。這提醒了我。有件事我剛剛知道真相,心裡很是不安。但是不說出來的話,恐怕老夫人和三弟妹一直誤會下去,百般跟我們大房為難,我也挺不好意思的。」馮氏向外面招了招手。
樊媽媽帶著一個穿著棕色銅錢紋衣衫的婆子從影壁後面繞過來,來到大家面前。
那婆子一半臉是好的,一半臉被燒得不成樣子,看上去很是嚇人。——正是曾經在三房接生的徐穩婆。
沒人認得出這婆子是誰,大家疑惑地看向馮氏。
馮氏笑道:「徐春嬌,你跟我們家裡人說說,你是做什麼的。」
徐穩婆抬頭往席上看了一眼,把目光在周三爺和越姨娘面上停留了一瞬,才沉聲道:「我徐春嬌家傳的手藝,以前是西城有名的徐穩婆。」
周三爺和越姨娘猛地抬頭,如同見了鬼一樣看著她。
馮氏笑了笑,將大家的目光引向周三爺和越姨娘,道:「咦,三弟,越姨娘,你們兩人怎麼跟見了鬼一樣?難道你們認識這徐穩婆?」
「不認識!不認識!」周三爺和越姨娘齊聲否認。
徐穩婆呵呵一笑。道:「周三爺,越姨娘,你們不認識我。不過吳三奶奶,您認不認識我?當初接生的還有一個衛穩婆,您還記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