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四娘在正月初一醒來,發現周懷禮發了高熱,她正月里也沒有回娘家,一直在照顧他。
對於蔣四娘這種寵辱不驚、不卑不亢的態度,神將府的上下人等都高看她幾分。
至於大房,周老夫人坑了大房二十多年,大房的人不恩將仇報就不錯了,自然也沒有人來看她。
馮大奶奶並沒有每天來看老夫人,只是每天打發婆子來給老夫人請安。
周懷軒陪著盛思顏,帶著阿寶回盛思顏的娘家盛國公府去了,一住就是十幾天,根本就沒有回到神將府。
周承宗還是痴痴傻傻,只每天跟著馮大奶奶。
馮大奶奶去哪裡,他就跟去哪裡。
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她身邊。
馮大奶奶雖然還是不怎麼理會他,但是卻記得他什麼時候該吃飯,什麼該吃藥,比丫鬟婆子還盡心些。
到了晚上,她更是親自給周承宗洗漱,給他剪指甲,甚至還給他刮鬍子,將他打扮得乾乾淨淨。
到了正月十五那天,蔣四娘安頓好周懷禮,對他道:「我親手做了幾個元宵,想送去給祖母嘗嘗。」
周老夫人自從除夕之後,就不讓她的丫鬟婆子伺候了,只願意三房的人去照顧她。
因此蔣四娘和周雁麗輪流去伺候周老夫人吃飯穿衣洗漱。
今天輪到她去松濤苑伺候周老夫人。
周懷禮很是虛弱,微微點頭,道:「去吧。」又道:「不先給我吃幾個?」
蔣四娘笑道:「給你留了。等我從松濤苑回來,再餵你吃。」
周懷禮高興地笑了,目送著蔣四娘離去。
月洞門的帘子剛剛搭了下來,周懷禮就變了臉。
他用手捂住胸口,疼得滿頭大汗。
他真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大堂哥周懷軒的本事,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他能察覺到,周懷軒只用了三分力,卻差一點將自己打死!
幸虧他穿了從內侍阮同那裡得來的一件軟甲背心,才挽救了自己一身的功夫。
不然的話,他這輩子肯定是廢人了。
周懷禮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個橙色面具,攤在手掌心上看了看。
這也是他從阮同那裡得來的,開始的時候,並不知道作何用處。
後來發現戴在頭上,不僅可以蒙面,還可以變聲,才如獲至寶地隨身帶在身上。
但是那天剛一戴出來,就被周懷軒看出來了,還知道這東西是阮同的!
也不知道周懷軒會不會懷疑到他身上!
周懷禮很是懊惱地捶了捶床,然後把那橙色面具壓到了褥子底下,自己平躺下來。
胸口的傷還是火灼般痛,不過是內傷,外面倒沒有傷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