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還能瞞過蔣四娘。
想到蔣四娘並未因為知道他真實的身世而對他嫌棄。周懷禮心裡又升起一股溫暖之意。
他正要躺下睡覺,就聽外面的丫鬟回報導:「四公子,越姨娘來看您了。」
周懷禮眼裡閃過一絲不耐,沒有做聲,躺下直接睡覺了。
外間屋裡,那丫鬟等了半天,沒有聽到周懷禮說話。便歉意地對越姨娘道:「姨娘。我們四公子還病著,想是睡了,沒有聽見。」
越姨娘十分擔心。
她藏了二十多年的母愛。如今終於能正大光明地表現出來了,當然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我就進去看看他,馬上就出來。」越姨娘忙道,一邊推開那丫鬟。硬是要往裡屋闖。
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那是她親兒子,又不是旁人?
周懷禮房裡的丫鬟阻擋不及。便讓越姨娘進了周懷禮和蔣四娘的裡屋。
周懷禮更加惱火,但是也只得裝睡,不去理會越姨娘。
越姨娘見周懷禮面朝里睡著,忙走過來探頭。想看看他的面色如何,還伸出手,搭了搭他的額頭。
周懷禮的額頭確實滾燙得很。
越姨娘忍不住皺眉道:「懷禮病得這樣重。四娘呢?去哪裡了?怎麼不在這裡伺候著?」
外面的丫鬟不敢進來,忙道:「姨娘快出來吧。我們四少奶奶去給老夫人請安去了。」
越姨娘面上一紅。從裡屋出來,道:「跟你們四少奶奶說,她只要照顧好四公子就可以了,不用管別人。」
言辭之間,已經把自己能當周懷禮的家了。
這是她兒子,論理說,她是能當一半的家。
可惜事情從來都不是按照她的意願發展。
她剛離開周懷禮和蔣四娘的大門,周懷禮就睜開眼睛,默默望著帳頂出神。
蔣四娘帶著幾個丫鬟婆子來到松濤苑。
她是經常來看周老夫人的,松濤苑的丫鬟婆子跟她很熟了,她一來,就把她迎了進去。
「四少奶奶來了。」一個丫鬟打起帘子,讓蔣四娘進到周老夫人屋裡。
周老夫人躺在床上,對著蔣四娘虛弱地笑了笑。
她曾經有過小中風,雖然有好轉,但是嘴歪臉斜是免不了的。
蔣四娘行了禮,道:「祖母,今天是十五,我親手做了幾個元宵,讓丫鬟們下了,我餵給祖母吃啊。」
周老夫人點點頭,吃力地道:「我素來看你是個好的,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蔣四娘笑了笑:「祖母別這麼說。」一邊說,一邊命人去煮元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