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奶奶回過神來,抬頭瞥了一眼,頓時被夏昭帝的眼神嚇出一身冷汗,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聲道:「聖上恕罪!聖上恕罪!臣婦只是……只是為了小女著想,並無僭越之心!聖上明鑑!」
蔣侯爺也明白過來。白著臉跟著曹大奶奶跪下,對夏昭帝磕頭道:「聖上息怒!賤內只是一片拳拳愛女之心,並無他意!」
「因有愛女之心,就能擺布朕?陷朕於不義?」夏昭帝冷冷說道:「這朝廷,姓夏,可不姓蔣!」
話說到這裡,夏昭帝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
他已經多次敲打過蔣家人。
如果他們依然執迷不悟,那也怪不了別人。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和選擇負責。
食得鹹魚抵得渴,沒有金剛鑽,還要攬瓷器活兒,那就只有一地碎片了……
夏昭帝說完,便霍然起身,大步往外行去。
一旁伺候的內侍忙大聲道:「聖上起駕!」
曹大奶奶和蔣侯爺只好躬身讓到一旁,等夏昭帝虎著臉走出澹泊居,他們才對視一眼,一臉惴惴地離開皇宮。
夏昭帝回到御書房,沉聲道:「宣王相進宮。」
王毅興匆匆忙忙來到宮裡,拱手問道:「聖上召下臣何事?」
「擬旨,將周懷禮一品驃騎大將軍降為二品,將軍府建制也要改。你去著人監督。」夏昭帝臉上余怒未消,很是生氣的樣子。
王毅興有些意外,提起筆看了夏昭帝一眼,沉吟道:「聖上,那緣由呢?」
平白無故地降周懷禮的官職,別人可是要不服氣的。
「緣由?」夏昭帝臉上露出一絲譏誚:「蔣侯及其夫人剛剛進宮,告周懷禮騙婚。朕看在周懷禮為大夏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沒有嚴懲他,只是降了他一級了事。蔣侯和夫人很不高興呢……」
「原來是這樣。」王毅興點點頭:「那臣就擬旨了。」
他在旁邊的書案上一揮而就,捧過來給夏昭帝用璽。
夏昭帝仔細看了看,又親自提筆加了幾句話,才讓王毅興再拿去譽錄,最後用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