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爺子被盛思顏噎得說不出話來,只好一甩袖子。冷冷地道:「巧言令色!」
周老爺子背著手道:「老吳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對不起你女兒的,是老三,你來找老大討什麼公道?難道,你真的是有意為之?」
吳老爺子嚇白了臉。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您看之前承宗病重的時候,我都沒有上門過。就是聽說他的傷好了,我才想著來問一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頓了頓,吳老爺子又道:「周老,這件事我也要問您一句話。——越氏那個賤人跟自己的小叔子偷情,偷了這麼多年,您難道一無所知?就沒想過管一管?」
這件事,周老爺子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越氏在給周老夫人做丫鬟的時候,周老爺子是知道越氏跟周嗣宗有私情的,因為他聽周老夫人抱怨過幾次。
但是他不知道。越氏給周承宗做妾之後,居然還敢同周嗣宗藕斷絲連!
不過這件事事發之後,周老爺子再從頭琢磨這件事,特別是參詳周承宗的手段,他發現周承宗並不是對這件事一無所知,而且看周承宗的種種布置。似乎還有推波助瀾之嫌。
比如越氏居住的瀾水院後面的小院子,是府里明衛暗衛們都不能踏足的地方。
還有周承宗去越氏那裡歇宿。晚上經常會悄悄離開她住的地兒,半夜三更跑出去,第二天天亮才回來。
這些事情他以前覺得有些怪,但是並沒有多想,但是如今看來,樁樁件件都指向周承宗的有意縱容。
從這個角度來說,吳老爺子來找周承宗算帳,也不算是空穴來風吧。
不過這些事情,吳老爺子並不知曉,周老爺子也無意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便咳嗽一聲道:「內院的事,哪有男人插手的份兒?再說承宗絕大部分時候都在外征戰,越氏這個賤人要跟我那不爭氣的老三勾搭,也怪不了承宗吧?難道他要把女人栓到自己褲腰帶上不成?你也知道,行軍又不能帶女人,除非是軍妓……」
吳老爺子只好咳嗽一聲,瞥見周承宗半邊臉血紅,半邊臉蒼白,就算再能救回來,剛救回來的半條命肯定又去了半條。——這個人,從此不足為慮。
吳老爺子拱了拱手:「那好,今兒我就給周大哥一個面子。這件事就此揭過。我回去勸我女兒打落牙齒和血吞,不看僧面看佛面,以前的事就忘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就成。」
「對不起三嬸的是三叔。但是吳老爺子連欺瞞三嬸這麼多年的三叔都容得下,卻跑來質問同是受害者的大爺!——這個理兒,我真是想不明白。」盛思顏很是不忿。聽吳老爺子的口氣,明明是想就此把他今天做的這事兒抹了過去。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周老爺子卻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