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宜室當初跟王毅興走得近。
而盛思顏自從跟王毅興沒有瓜葛之後,就不關心文宜室怎樣了。
她好她壞,都不與她相干。
只是沒想到過了這麼些年,還能在神將府看見她。
盛思顏眨了眨眼,看著文宜室細細打量。
按年齡,文宜室起碼有二十了,但還梳著姑娘們常梳的髮髻,穿著一身淡蓮青色對襟琵琶扣短襦,月白色挑線裙子,鬢邊插著一支小雞心素銀鳳釵。
再仔細看她面相,盛思顏不由眼眸閃了閃。
她發現文宜室雖然梳著姑娘髮髻,但好像已經不是處子了……
文宜室見盛思顏問她,微笑著道:「我求著姚女官帶我一起進來的。」頓了頓,道:「盛大少奶奶想是不知道。當年我祖父曾經跟神將大人一起出征,神將大人還救過我祖父一命,是我祖父的救命恩人。如今我祖父雖然不在了。這份人情還在,不還不行。但是我如今家業凋零。無權無勢,只能求著姚女官帶我過來給神將大人磕個頭,代表文家恭送神將大人最後一程。」
文宜室巧妙地抬出了文家的旗號。
文家是太皇太后的本家,如今的皇帝夏昭帝,就是太皇太后親自撫養長大,對文家剩下的孤兒寡婦還是有幾分照應的。
姚女官更不用說,一直是太皇太后身邊的女官,文宜室求到她那裡。她還是不得不給她幾分面子的。
姚女官便走了出來,道:「鎮國夫人,是我帶她來的,只是來磕個頭,我會將她帶出去。」
盛思顏還沒來得及說話,文宜室已經快步走到周懷禮身邊,伸手搭住蔣四娘的腕脈,又看了看她的臉色,沉聲道:「還是這位夫人的身子要緊。」
周懷禮連忙問道:「文大姑娘,你可懂醫?我夫人到底是怎麼了?是真的累著了嗎?」
文宜室看了看周懷禮。又看了看蔣四娘,放下蔣四娘的手腕,一字一句說道:「這位夫人不是累著了。而是中了毒!」
「中毒?!」周懷禮和周雁麗齊齊驚呼,聲震屋宇。
靈堂里一時安靜下來。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周懷禮臂彎裡面色慘白的蔣四娘身上。
「對,中毒。」文宜室往靈堂里看了看,用力吸了吸,變色道:「不好!這裡的氣味有毒!」
氣味有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