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里的人呆了一瞬,便發一聲喊,一起往靈堂外面跑去。
那麼多人一起奔跑起來,頓時就將暫時充作靈堂的花廳的大門差一點給擠垮了!
盛思顏身邊的丫鬟婆子忙護著她,免得她被那些人群擠到。
薏仁著急地對盛思顏道:「大少奶奶!咱們也出去吧!這裡的氣味有毒!」
盛思顏挑了挑眉。淡淡地道:「我都沒動,你怕什麼?」說著。看向文宜室道:「文大姑娘居然對毒術這樣精通,真是失敬失敬!」
周懷禮緊抿著唇。抱著蔣四娘也連忙往外走去。
盛思顏和馮氏、周大管事是最後才從靈堂里出來的。
靈堂外面的迴廊上,文宜室和周懷禮、周雁麗站在一處,盛思顏、馮氏和周大管事站在另一邊,他們身後又站著周家二房的眾人。
前來弔唁的賓客,就都站在院子裡,好奇地看著迴廊上。
姚女官帶著兩個宮女站在他們中間,也是靜靜地打量他們。
「氣味有毒?文大姑娘,還請把話說清楚。」盛思顏等大家都站定了,不驚慌失措了,才出聲問道。
文宜室笑了笑,道:「盛大少奶奶不懂嗎?」
「我怎麼會懂毒物?文大姑娘自小出身侯府,沒想到也懂這些,真是難得。」盛思顏也笑了笑,暗道那幾本冊子還沒看完呢,現在確實不太懂……
文宜室點點頭:「我們家如今敗了,我要自謀營生,就跟著藥鋪里的掌柜順便學了點辨藥之術,沒想到今兒能派上用場。」說著,又走進靈堂裡面,拿了幾支燃著的香,還有一個燒著紙錢的火盆出來,給大家看:「這些就是毒源。」
然後用手扇了扇,湊近去聞了聞,道:「這香和紙錢裡面,另有乾坤。如果我沒有聞錯,這裡有錦地羅、茺蔚、肉蓯蓉和巴乾天,混在一起制入香和紙錢當中,一經燃燒,發出的氣味被孕婦吸入,會對孕婦和胎兒都極不好……」
院子裡的人聽了一片譁然,周大管事和周二爺的臉色突然同時變得很不好看。
文宜室剛一說完,周懷禮就厲聲責問盛思顏:「大堂嫂,請問這是怎麼回事?四娘從昨日就在這裡跪靈,她昨日也暈了一次,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文宜室輕描淡寫地道:「這火盆里的灰有一層了,應該燒了有幾天了。」說完又問盛思顏:「盛大少奶奶,請問你們神將府,如何有這些齷齪的東西?」
盛思顏挑了挑眉。道:「你剛才說的這些東西,也是上好的藥材,怎麼能說它們齷齪?」然後兩手一攤。道:「我也不知道怎會有這些東西。我覺得這得問文大姑娘您。您這麼清楚這些藥材,光聞聞氣味就能聞出來是什麼東西。肯定知道這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是吧?」
文宜室嬌笑兩聲,道:「喲,早說了我其實也不懂的。我就是對藥材感興趣,所以跟著藥鋪的老掌柜學了幾招。再加上我鼻子特別靈,所以聞出了這些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