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曾醫女氣得跺了跺腳:「我是有自己的原因的。但是盛七爺一直不肯聽我的……」
盛思顏撫了撫額。有些頭疼地道:「我師父是杏林國手,一生治病救人。品行更是一等一的好。人家憑什麼要聽你的?看起來,在教你治病之前。得先教你做人。」頓了頓,盛思顏用手指了指曾醫女的下頜處,淡淡地道:「……你剛才吐的血,還沒有擦乾淨呢。」
曾醫女的臉騰地一下子又紅了,慌忙掏出帕子,又在嘴邊狠狠擦拭了一遍,果然看見帕子上還有隱隱的暗紅色。
「這些話,先別說了。你先拜師吧。拜完師,我再教你一個乖。——不拜師,我何必白費唇舌?」盛思顏挽著王氏的手,走回自己的位置,端坐下來。
夏昭帝拊掌笑道:「正是正是,拜師拜師!」
皇帝發了話,有人不甘心也不行。
叔王府很快上來一隊奴婢,端著香案,捧著香燭,放到盛思顏面前。
「今兒這裡的人都是你拜師的見證。」盛思顏緩緩說道:「從今而後,你就是我盛思顏的大徒弟,可記住了?以後切切不可任意妄為,給為師丟人。」
曾醫女慪得快要內傷了,卻不得不當著眾人的面,跪了下來,對著盛思顏三跪九叩首,行了拜師的大禮。
盛思顏端坐在香案後頭,正色道:「我這個人,一向待己嚴,對人寬。你既然拜我為師,那就是自己人,所以我對你,比對旁人要嚴格得多。你要記得,你的生殺予奪,從此都在我手裡。若是你居心叵測,圖謀不軌,為師一定取你性命,絕不輕饒!」
曾醫女被盛思顏的話說得頭皮發麻,剛才的氣焰被打消了不少。
在大夏皇朝,拜了師父,確實就跟給自己另外找了父母一樣。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如果背叛師門,那就是人人得而誅之的不軌行徑。
夏昭帝坐在條案後頭,笑眯眯地拍了三下掌,頷首道:「神將夫人果然好氣魄!」然後又對曾醫女道:「這位姑娘,你既然拜了神將夫人為師,這輩子你的性命就在她手裡。他日你若是行差踏錯,神將夫人可以取你性命,與人無由。」
夏昭帝發了話,簡直就像給盛思顏遞了把先斬後奏的尚方寶劍!
曾醫女先前還想著如何用自己的聰明才智拿捏盛思顏,從她身上套出盛國公府更多的秘密,但是一聽夏昭帝的話,她頓時知道她的機會不多了,心裡一急,腳就發軟。她的腰都直不起來了,整個人軟癱在地上,背影悽惶。顯得十分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