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顯白點點頭:「原來如此。那我就告辭了。」說著,對這祖孫倆抱拳一揖,帶著自己人離開了這間小小的藥鋪。
等他們走得不見人影了,祖孫倆才鬆了一口氣。
兩人默默地對視一眼,都聰明地沒有說話。
他們算是知道。這裡應該已經布上了神將府的眼線,時刻盯著他們。
「……祖父,我搞砸了。」曾醫女不無懊惱地說道:「我不知道……他們竟然這樣搪塞於我。」
曾老先生坐在藥鋪里,屋門大敞,將里里外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拿出旱菸杆,眯著眼睛抽了兩口,道:「……沒事,其實這樣也好。」
「好?哪裡好了?」曾醫女有些不解地問道。
「別問那麼多了,你好生待著吧。」曾老先生站起身。「我去歇會兒。緊趕慢趕才趕回來,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曾醫女忙道:「我扶您進去吧。」
很明顯,曾老先生是得到通知。緊急趕回來的。
幸虧那邊反應快,不然這個饑荒還真的難打。
周顯白將曾醫女帶走之後,王毅興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會兒,也起身來到盛思顏的條案前,長揖到地,道:「多謝神將夫人援手。」
盛思顏忙起身還禮,道:「王相多禮了。」頓了頓,又道:「尹夫人的傷勢,也確實需要有醫女在旁日夜照料。我已經托人去盛家藥房幫尹夫人尋找合適的醫女。很快就有人選了。」
王毅興點點頭:「那就拜託神將夫人了。」
王氏也道:「確實早就在尋了。大概等兩日就能找到了。」
王毅興又謝過王氏。道:「其實,我打算親自照料內子。不過在我不在家的時候。內子身邊有個醫女,我也放心些。」
王毅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周懷禮看了看他,道:「毅興,對不住了,是我的不是。我不知道這人是這種性子。」
王毅興笑道:「這怎麼能怪你呢?你也是一片好心,才向我舉薦曾醫女。我也是經過仔細查驗的,她人沒什麼不好,就是性子太過孤高,跟世人不同。」說著,拍了拍周懷禮的肩膀:「不是你的錯。來,喝酒!喝酒!」
周懷禮笑了笑,舉杯跟他碰了一下:「祝你夫人早日醒來。」
「嗯,我也希望。」王毅興笑著說道。
那酒後勁極足,王毅興白皙的臉上很快就有些發紅。
而周懷禮酒量極好,喝了那麼多杯酒,臉上一點都沒有變色。
叔王府的萬錦園裡,大筵終於了進入了最後的高潮時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