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晃了晃,扶著供桌的桌角站定,慘然道:「……他終於還是走了。」
周懷軒悄然退了出去,將這祠堂留給馮氏。
馮氏在周承宗的牌位前站了一會兒,才伸出手,輕撫上那個裝著周承宗遺灰的白瓷壇。
從祠堂出來,馮氏回到自己的院子,在裡屋靜靜坐了一會兒,才站起來。走到屋角放箱子的地方,彎腰打開箱子。
那裡放的都是周承宗的東西。
從那一天周承宗假死離府之後,馮氏就把周承宗的東西收拾起來。放到了這個箱子裡。
說起來,周承宗活了這麼大歲數,身外物卻是少的可憐。
幾件衣袍,大氅,幾雙還沒有穿過的新鞋,都是馮氏給他做的。箱子裡還有一把短劍,是周承宗小時候,周老爺子送給他的。
另外還有幾本被翻得邊上起了角的兵書,整整齊齊堆在箱子裡面。是周承宗在神將府的時候常看的。
馮氏彎下腰,將那幾本兵書取了出來。在手裡摩挲著,似乎還能感受到周承宗手撫的溫度。
她隨手翻看著這幾本書。看著書眉間的批註,那些熟悉的筆跡,讓她心裡酸澀不堪,心痛不已。
啪!
一封書信居然從書頁間掉了出來。
馮氏怔了怔,彎腰撿起信封。
信封上寫著:周馮氏秋嫻親啟。
信封上正是周承宗的字跡。
馮氏打開信封,看見裡面有兩張信箋。
她取了出來,展信讀了起來。
第一頁信箋。
「秋嫻吾妻:
汝看信時,吾已離世。吾雖遠離,汝在吾心,不敢稍忘。吾念汝之心,與汝念吾之心一般無二。吾去後,汝當全力持家,待阿寶長大,可接掌神將府。
夫:承宗。」
短短的一行字,跟周承宗平時的情形差不多。
他對著她,總是沒有話說吧……
馮氏嘆口氣,展開第二頁紙。
她又是一怔。
這信上的字跡好熟悉。
這明明是她當年剛剛嫁到神將府的時候,給周承宗寫的情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