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在御輦里對著盛國公府的門楣含笑欠身,行了一禮。
她想,她終於只靠自己的身份也能護住盛國公府了……
雖然周懷軒一定會幫盛國公府,但是盛思顏依然希望,她能靠自己護住盛國公府,這個曾經在她最艱難的時候,為她遮風避雨的港灣。
她的身份,已經成為一道天然的屏障。
從盛國公府走過。他們的公主儀仗一路往京城西面行去。
吳國公府就在京城西面。
「……盛思顏,居然真的是那個孽種……」吳老爺子喃喃說道,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看著面前的金算盤出神,白胖的圓臉上不再是笑眯眯滑不留手的神情。而是凝重陰沉。
他坐了一會兒,伸手端起手邊的紫砂小茶壺,往面前的茶杯里續茶。
一不留神,那茶水就從茶杯邊上流了出來,流得滿桌都是。
「老了,真是老了,連茶壺都拎不起來了。」吳老爺子的手激烈顫抖著,哆哆嗦嗦將茶壺放回到桌上。
他的目光從這屋裡滿牆的柜子里裝著的帳本上掠過。看向狹窄的只露了一線光的窗子。
就快來不及了,他的時日不多了。
但是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老爺?老爺?嫡公主的儀仗過來了……」
吳老爺子站了起來,白胖的圓臉上霎時堆起滿滿的笑意,對外面吩咐道:「準備香燭長案,在大門前跪迎公主儀仗。」
「是,老爺。」外面的人應聲而去。
吳國公府門口很快擺上長案。
「唉,你們這是拿的什麼東西?要幹什麼去?」尹二奶奶跟著吳二爺往外院大門旁邊的倒座房行去,打算去那裡站在二樓看看盛思顏的嫡公主儀仗,一路上正好看見幾個下人抬著半人高的牛油巨燭往大門口走。
「回二奶奶的話。這是老爺子讓我們拿到外面的長案上的,等公主儀仗過來,就要點起來。」
尹二奶奶心裡猛地一跳。和吳二爺對視一眼。
吳二爺對她緩緩點頭。
尹二奶奶會意,忙對那些下人吩咐道:「不行,這種巨燭怎麼能在這種場合點?——快回去換了,就那種一尺來長,帶花香的香燭就可以了。」
半人高的牛油巨燭點起來,簡直跟靈堂似的,這不是觸盛思顏和夏昭帝的霉頭嗎?!
「……老爺子真是老糊塗了……」尹二奶奶暗自腹誹,一邊對吳二爺道:「二爺,要不我們還是到門口去看看吧……」
萬一吳老爺子再出「奇招」。他們也好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