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周懷禮捂住胸口,彎腰猛地咳嗽幾聲,從嘴裡吐出一口血在地上。
雖然那匕首沒有刺到他身上,但是那匕首上蘊含的勁道,卻還是傷到周懷禮的心肺,他現在一呼吸。肺就跟拉風箱似地。嗤啦疼。
天亮了,蔣四娘醒了過來,側頭一看。身邊還是沒有人。
她苦笑著坐起來,心想自己還是太心急了。
果然把秘密說了出來,周懷禮就把自己當馬旁風了……
「大將軍昨兒回來了?」蔣四娘坐到桌前吃早餐,隨口問道。
「回來了。聽二門上的媽媽說。大將軍好像生病了,昨兒咳嗽了一晚上。」蔣四娘的丫鬟悄悄說道。
蔣四娘站起身拿帕子擦了手。「帶上早飯,去外院。」
「四少奶奶,您要去哪兒?」蔣四娘身邊的婆子忙問道。
「當然是去外院看將軍。」蔣四娘回頭看她:「不行嗎?」
「不是不行。」那婆子笑道。「不過四少奶奶剛剛跟大將軍鬧了彆扭,是大將軍對不起您,不是您對不起大將軍。您何必要去做小伏低呢?這夫妻啊,您只要低一次頭。以後次次都是您低頭。——四少奶奶,我老婆子痴長几歲,您聽我老婆子的,絕對沒錯!」
蔣四娘:「……」只好將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去,一個人悶悶地回屋習字繡花去了。
神將府里,盛思顏清早起來,見范媽媽已經帶著阿寶出去玩了,只是沒有看見周懷軒的身影,一邊拉開帳簾,一邊問道:「看見大公子了嗎?」
薏仁給盛思顏拿來今天穿的衣裳,笑著道:「大公子早上回來了一趟,說有事,又出去了。」
盛思顏點點頭,連忙去浴房洗漱。
出來的時候,正好范媽媽帶著阿寶回來了,還有小冬葵,兩人像是剛剛晨練過,白嫩的小臉上有兩抹紅暈,像是新鮮桃花瓣上的兩抹嫣粉。
「娘!」
「大姊!」
兩人一齊叫道。
盛思顏笑著對他們點點頭:「過來吃早飯。」
阿財聽見「早飯」兩個字,也窸窸窣窣從東次間爬了出來。
阿寶低頭看著阿財笑道:「就會偷懶!早上叫你去晨練,你裝睡著了。吃早飯你就聽見了!」
阿財抬頭,和阿寶對視了一會兒,然後慢慢低下頭,將腦袋蜷起來,整個身子蜷成一個小小的刺蝟球,骨碌碌滾到盛思顏腳邊。
盛思顏拎著阿財背上的軟刺,將它提起來放到桌上它常待的位置,笑著道:「阿財,你是該晨練了,瞧你又胖了一圈。」
正要向醬牛肉片爬過去的阿財怔住了,悄悄又退了回來,抱起盛思顏給它的一片蔬菜葉子,默默地啃了起來。
阿寶:「……」悄悄放了一個綠色的豆皮牛肉包放到阿財面前的小碟子裡。
吃完早飯,盛思顏問范媽媽:「……我想見一見墮民大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