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月,盛思顏忙著和盛七爺一起,幫著治療尹幼嵐。
而阿寶,就一直在范媽媽和樊媽媽的陪同下。兜里揣著阿財,每天去東宮陪太子念書。
大皇子封了太子,他的先生就多了。除了以前的曾大學士,還有鄭老爺子。也時不時來給他們上課。
太學裡面飽讀詩書的老先生們更是隔幾天就換一個過來講學。
阿寶從來就是坐在最後排,偷偷跟阿財玩耍。
那些講課的人都知道阿寶的身份不一般,大部分人都是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有少數人還是不信邪,總覺得神將府沒有了周承宗,現在周懷軒又重病遠走,已經是衰敗的下場,對阿寶就沒有那麼恭敬。
特別是曾大學士,在叔王夏亮的慫恿下,他怎麼看阿寶怎麼不順眼。
「阿寶!上課的時候不要玩小刺蝟!」曾大學士見阿寶一直逗一隻小刺蝟吃東西,終於忍不住了,在前台拿教鞭敲了敲桌子。
阿寶慢條斯理抬起頭,看了曾大學士一眼,點點頭,並不說話。
曾大學士像是一拳打進棉花里,發作不得,只好瞪了他一眼。
一節課教完,曾大學士有心要給阿寶一個下馬威,將他叫了起來,問道:「我剛才都講了些什麼,你能複述一遍嗎?」
阿寶痛快地搖頭:「不能。」
「不能?!」曾大學士怒了,瞪了阿寶一眼:「不學無術,以後有什麼出息?!」
阿寶到底年紀小,雖然想著要讓著太子,但是現在跟太子沒關係,是曾大學士這個老頭子跟他過不去,便出口反駁道:「你教的東西我都會了,何必要聽?」
「會了?!好大的口氣!」曾大學士氣得發暈:「我剛才講的課你都沒聽,敢說你會了?好,你給我說說,『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是什麼意思?」
阿寶脫口而出:「這句話的意思是,為君之人應施德政,這樣才會如同北極星被眾星環繞一樣,得到民眾的擁護。」
曾大學士一怔,低頭看了看書。——果然答得不錯……
「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是什麼意思?」曾大學士故意挑了一個難一點的問題問。
阿寶再聰慧,也只有六歲,應該答不出來吧?
豈知這些東西,夏昭帝早就跟阿寶說過,阿寶聽一遍就記住了。
當下阿寶朗聲答道:「只用刑法治民,民眾會用一切手段只求免罪,會失去廉恥之心。而用道德教化來之民,就能讓民眾不僅保有廉恥之心,而且能循規蹈矩。」想了想,阿寶又加了自己的看法,當然是他曾經在夏昭帝面前說過,還被夏昭帝誇獎過的:「其實這兩種說法都對,又不對。只用刑法治民,會偏於嚴苛,效果是短暫的。只用道德教化,又太過隨心,不會有顯著的效果。只有刑法和教化同時進行。才能既保證政令的暢通,又能讓民眾心悅誠服,得到鞏固和提高。」
「說得好!」曾大學士剛一聽完,就忍不住大聲叫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