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如今枝根葉蔓衍生的盤踞jiāo錯,已然一手遮天了,如今再娶了這蘇家的千金,想必是要逆天了。這簡直就是如虎添翼,誰都知道蘇家一方獨大,若是連成了姻親,那八皇子的勢力就真的是再也無力打擊了。
更何況,瞄準了蘇家這塊ròu的人不在少數,但是像八皇子這樣一舉拿下明目張胆的倒是開天闢地第一人。
再說了,蘇家和皇家有衝突不甚來往都是有目共睹的,哪有人會想明白蘇家怎麼就那麼快就答應在明年蘇小姐及笄的時候就把女兒嫁給八皇子當正妃呢。
一時之間,這件事在朝堂之上都爭吵不休。
八皇子卻是淡定地恍若置身事外,不聞不問,就連當今聖上的明知故問都不當做一回事糙糙回復過去。
既然八皇子這裡下手不了,那麼自然只能從蘇家下手了。但蘇家哪裡是那麼好攻破的?早年皇家和蘇家的正面衝突正是皇上一手造成的,他蘇家那時候忍氣吞聲漸漸縮小了家業的規模,如今哪裡還有皇家的觸手之地。
蘇遮木和八皇子聯姻,莫過於兩家都有利益罷了。
蘇錦棉嫁於八皇子總比嫁給其他的皇子王爺qiáng,否則蘇遮木哪裡會在蘇錦棉同意之後就點頭答應了。
但蘇錦棉入宮是萬萬不行的,當下,蘇遮木的臉色便是一沉,“不行,棉兒不能去。”
八皇子自然是知道他會有這個反應,當下只是略略沉思有些為難地開口,“不去的話就是抗旨不尊了啊。”
蘇遮木自然是知道皇上一道聖旨下來蘇錦棉就必須要進宮了,當下皺了眉,看著八皇子道:“不知道殿下是何意呢?”
八皇子自然知道蘇遮木是個聰明人,當下也不隱瞞他的目的,直接道:“我過幾日便要下江南了,怕是父皇會借著入宮傳授宮廷禮儀為藉口召棉兒入宮。”
重點在前面。
蘇遮木知道。
當下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道:“殿下何必還和我玩捉迷藏呢,有事儘管直說便罷,何苦為難於蘇家。”
八皇子卻是一哂,“哪裡,岳父大人言重了。只是不這麼說,怕是被攆出去之後再見您一面就是難上加難了。”
他倒是說笑了,蘇遮木敢攔皇上都不敢攔他。
但他願意給他這個面子哪有不要的道理,只是沉聲道:“殿下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我答應把棉兒託付給你是為什麼。我不管你以後走得是什麼路,但務必留她一條活下去的信念。”
這話說得他一震,開始審思起來,“此話怎講?”
蘇遮木卻是不說透,只是笑了笑,“既然殿下都叫我岳父大人了,以後便這樣吧。”
這話說得雲裡霧裡,八皇子卻聽得分明,這算是蘇遮木心甘qíng願地認了這樁婚事,當下勾起唇角淡淡地笑了起來。
臨出門前,他沒再問他說那句話是為何,卻在品讀他上下兩句話的時候分明地知道,這是讓他以後自己去找答案了。
蘇錦棉正想問他是什麼選擇題時,他卻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麼,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話題,“棉兒這臉色怎麼還是那般蒼白。”
蘇錦棉大病剛過,怎麼可能會臉色紅潤,但他這麼一說,她挑了挑眉,只問道:“何時能靠岸?”
他翻著書的手指一頓,見她披上了外衣,朝她招招手,“過來。”
蘇錦棉雖然不知道他要gān什麼,但是還是走了過去。只看見他微微撐起身子,眼神專注地盯著她的袖口。
那裡不知道是蹭到哪裡了,黑黑的一小塊,連帶著手背都都這樣的一小塊顏色。
他抬手幫她擦了擦,臉上卻是沒有什麼多餘的表qíng,“慌什麼,遲早就快到了。你填些肚子便好,不要吃多了,不然上了岸就該你後悔了。”
蘇錦棉眨了眨眼睛,笑了。
第三十一章雲起
這一個遲早,卻是到了下午。
蘇錦棉倒是興致不減,隨著他下了船,走上碼頭只覺得空氣比船坊上的不知道要清新多少。可惜的只是那天色,微微的沉,似是要下雨了一般。
蘇錦棉隨著八皇子上岸,江面的風有些大,chuī的她的狐裘都鼓動著。
這個小鎮已經是隸屬於江南地區的了,溫度適宜,比起那京城的寒風刺骨,這裡算是暖和很多。
蘇錦棉抬手揉了揉臉,見八皇子的小廝往客棧里扎堆,不由好奇,“我們今晚住這裡?”
八皇子挑挑眉,“既然下來整頓了,那便留一晚。”
蘇錦棉卻聽得半信半疑,估摸著是給那些後面追著的人一個機會罷了。否則等他真的到了江南談正經事的時候被找了麻煩,那到時候就不是收拾那麼簡單了。
見她心裡明白,他自然不會說得清楚,只是抬眼看著遠處的人頭攢動,說道:“這回讓為夫的也來做一回bào君,棉兒做一次寵妃?”
蘇錦棉卻聽得眉頭一皺,看了看他,提醒道:“這話說與我聽便罷了……”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他低低地笑了起來,“棉兒這是在擔心我麼,口無遮攔慣了,如今也只能和棉兒貧嘴了。”
蘇錦棉卻是笑不出來,bào君和寵妃什麼的,她並不熱衷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