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特意進宮奏請皇上請尚書大人主持審訊的,顧越皎收到風聲卻按兵不動,拿他當箭靶子,別怪他搖身一變,舉矛反攻。
尚書心頭不喜,氣梁鴻擅作主張,得寸進尺,今晚這麼大的動作至少該知會他聲,這樣的話完全能避開那幾戶家世顯赫的人家,如今倒好,一鍋全端了,其中有幾位是世家子弟,他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和世家為敵。
更別論左下角坐著位眼熟的少年郎了,長寧侯夫人多護短京他是見識過的,去年顧三少半夜賭錢被抓,沉迷賭博,荒誕奢靡,按照律法半年監.禁,顧侯爺官降一級,侯夫人聽到消息,不由分說跑到宮裡鬧了場,據說還把皇上罵了頓。
不然為何抓賭之事進行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不就是皇上向侯夫人妥協了?
眼下可好,抓賭沒個定論,抓嫖.娼估計也快黃了。
此時,外邊人通稟說長寧侯夫人來了,不等他表態,梁鴻一臉熱絡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清著喉嚨道,「快請,快請,來人啊,備座。」
點頭哈腰,低眉順目,不知情的以為他親爹來了。
尚書心下鄙夷,罵了句馬屁精。
長寧侯夫人生得端莊秀美國色天香,先皇還是皇子時就對她情根深種,登上皇位有意納入後宮,誰知長寧侯陰險狡詐,挾恩以報,強娶了美人,氣得先皇勃然大怒,一紙聖旨將其發配邊疆,老侯爺過世才召他回京。
關於這樁事,還牽扯到一個人,便是當今太后了,先皇心有所屬,太后耿耿於懷多年,聽說她發了道懿旨,禁止夏姜芙踏出侯府半步,後來先皇過世,京城大亂,長寧侯誓死效忠擁護太子坐上皇位,太后才撤回了懿旨。
怔神間,只看一位穿著白色披風的女子迤邐而來,步態輕盈,高貴優雅,就像月色下映著光的美玉,溫潤奪目,光彩照人,他抿了抿唇,心道哪兒像是四十歲的人,說她二十多歲都有人信。
但看她面色溫婉的走向閉目醒酒的少年,潔白如蔥的手拍了拍少年肩頭,少年睜開眼,瞳仁急劇收縮了兩下,從座位上一躍而起,囁喏的喊了聲娘。
梁鴻正了正色,上前拱手作揖,「侯夫人,不知是府上少爺,顧大人遞的消息,下官沒來得及核實身份,請您別和下官一般見識。」
這話說得有技巧,人雖是自己抓的,不過是顧越皎的意思,當哥的抓嫖.娼的抓到自己弟弟頭上,真不該說是家風肅清還是家門不幸。
夏姜芙垂著眼瞼,雙眸平靜無瀾的落在顧越白身上,精緻無暇的妝容好看到無可挑剔,如黑曜石般的眼珠子轉了轉,嘆息道,「看吧,被抓了吧,都說叫你走遠些了還不聽,瞧瞧自己狼狽成什麼樣子了,趕緊回家睡一覺,明日跟娘去別莊泡溫泉。」
☆、媽寶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