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筆,在重要位置做上記號,忽多出來只手按在地圖上。
五指纖細,指甲上塗著鮮紅的丹蔻,他動作頓了頓,「別鬧。」
「我看太后好像仍然不太喜歡我,我也沒給她好臉色,你不與我說說原因?」夏姜芙俯身瞄了幾眼地圖,密密麻麻的黑線條,看得人頭暈眼花,她眨了眨眼,拉過椅子落座,準備老生常談,「坊間傳言說她因為先皇中意我而耿耿於懷,沒理由啊,當年她多溫厚大氣的人,怎麼年紀越大心眼越小呢。」
有些傳言聽久了,她自己都忍不住猜測是不是因為和先皇的關係才惹得太后不喜歡她,想想又不太可能,她和先皇談婚論嫁的時候,太后還不認識先皇,太后能嫁給先皇還是她從中牽的線,她嫁給顧泊遠後,因著懷孕生子三四年沒出府,再見太后,她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對她恨之入骨。
莫名奇妙。
起初她還會耐著性子敬著她,次數多了,她也懶得惺惺作態,禮數叫人挑不出錯就行,至於其他,她也懶得奉承。
顧泊遠拿開她的手,淡淡道,「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還是你不想說?」夏姜芙一眨不眨盯著他硬朗的輪廓,認真道,「顧泊遠,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她和太后當年關係還算不錯,好端端的成了仇人,中間就沒個誤會啥的?她絞盡腦汁想不出發生了啥,甚至想過先皇愛屋及烏把皇位傳給她兒子等等,總而言之,她好奇發生了什麼。
看她的手又搭在地圖上,頗有不依不撓的意味,顧泊遠只得收了地圖,端著旁邊的紫砂壺給她泡了杯花茶,徐徐道,「想想你這些年所作所為,皇上被你訓得無言以對,她能喜歡你嗎?」
世家夫人,行為姿態有自己的規範準則,夏姜芙任性妄為,風評不好。
太后為天下女子的表率,看不過去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夏姜芙仔細想了想,她訓過皇帝一次,就是顧越澤深更半夜被抓之事,那是去年,但太后不喜她不是一年兩年了,肯定和此事無關。
認真說起來,她不太喜歡太后咄咄逼人的氣勢,皇上還是太子時就被她約束得唯唯諾諾,這不准那不許的,每次進宮看著皇上她都覺得心疼,顧越皎帶著小廝滿府掏鳥窩的時候,太子已經早起晚睡背書了,要她說,皇上變成現在這樣子,都是太后一手造成的。
「你說太后不喜歡我是怪我以前......額......教太子反抗她?」順著顧泊遠的思路,只有這麼個解釋。
顧泊遠回以個『你還不笨』的眼神。
「不能怪我吧,誰會嚴厲到逼兩歲的孩童握筆寫字啊,筷子都不會拿就要寫字,換她她自己試試。」夏姜芙想起她進宮時見著的那一幕,蕭應清灰頭灰臉的握著筆,歪歪扭扭劃出一撇,因著筆桿粗,他小手握不住,撇拉得長了,還是太后的皇后翻過她手掌就拍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