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會不會......」他不敢說出『死』字,因為他想都沒想過有天夏姜芙會死。
顧泊遠沒吭聲,臉色陰鬱得可怕,「阿芙,你說說話。」
「不說......累......」夏姜芙閉著眼,身子冷得厲害,她拉著顧泊遠的手往自己小腹去,顧泊遠領會到她的意思,她冷,年輕那會,她來小日子便會如此,但多年的調理早已不會疼了,他手掌粗糙,擱著衣衫,輕輕揉著她的肚子。
顧越流鼻尖通紅,抹了好幾回眼淚。
「多大的人了還哭,娘沒事,你回屋睡覺,熬夜老得快,趁著年紀小要......」夏姜芙感覺得到身體的虛弱,說一長串話有些呼吸不過來,顧越流忙胡亂的擦了擦,「娘,您別說話了,我這就回屋睡覺。」
說著,竟真的站起身走了。
太醫到的時候,渾身冷得直哆嗦,屋裡只顧泊遠和夏姜芙,他彎腰施禮,翼翼然瞥向屏風內側的女子,紅顏禍水,外人說起夏姜芙那叫個飛揚跋扈,除了懷孕時時不時去侯府給她把脈,太醫還是頭回看她這般虛弱的模樣。
「李太醫,還請為家母診治。」顧越皎語氣凝重,李太醫心口一顫,顧不得自己形容狼狽,彎腰上前,只看到一張慘白的臉,他心下大駭,伸手探了探脈搏,「侯夫人這是中毒了。」
毒素普通,解毒極為容易,李太醫開方子的時候心突突直跳,全京城,誰不知夏姜芙行事作風,連皇上都不敢和她爭鋒相對,誰敢公然下毒害她?看顧侯爺的臉色,抓到那人,非扒層皮下來不可。
顧越皎出門抓藥,遇著聽到風聲趕來的皇上,看顧越皎彎腰施禮,他忙攔住他,「免了,顧夫人怎麼樣了?」
「李太醫說是中毒,微臣先去抓藥,父親陪著母親,還請皇上去偏廳等候。」解釋完,匆匆忙和李太醫走了。
顧泊遠陪著夏姜芙,直到秋翠熬了藥,他餵夏姜芙吃下才出了門,夜色漸深,走廊的燈籠隨風搖曳,他身長玉立,狹長的眼望向虛空的某處,狠厲盡顯。
☆、媽寶022
夜色下, 一抹暗色身影匆匆而至,很快露出張陰氣沉沉的臉, 顧越涵到了近前, 朝顧泊遠作揖,「玫瑰糕被人動了手腳, 廚房丫鬟來的路上遇著位迷路的小姐, 那人問路,就與她寒暄了兩句, 估計就是那時候下的毒。」
廚房做好糕點,由傳膳的丫鬟端到各家眷住處, 路上遇著人實屬正常, 丫鬟這才沒引起重視。
顧越涵將查來的線索一五一十和顧泊遠說了, 顧越皎前腳出門他後腳就追了出去,下午過後,夏姜芙只吃了幾塊糕點, 連晚膳都沒用,除了玫瑰糕有毒他想不到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