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心得旁邊顧泊遠沉下了臉,顧越流十二歲了,夏姜芙還當他是小孩子,這樣子,如何能獨當一面?
顧越流認真聽著,抬眼偷偷掃了顧泊遠幾眼,昨日半夜,顧越皎回來了趟,他嚷著要跟顧越皎出門為夏姜芙報仇,顧泊遠不讓,夏姜芙中了毒,他鎮定得很,還有心思看勞什子地圖,氣血上涌,他和顧泊遠吵了一架,顧泊遠二話不說踢了他兩腳,警告他吵醒夏姜芙就把自己攆了。
僵持了一晚,清晨顧泊遠好似變了個人似的,態度大轉彎,對自己好得不得了,他覺得顧泊遠是擔心夏姜芙醒過來自己告狀,此時聽夏姜芙說起,他覺得自己錯怪顧泊遠了,照夏姜芙的話說,顧泊遠就是那個聰明人,夫人中毒,兇手不知所蹤,自己泰然自若的翻地圖,品茶,看似什麼都沒做,但天亮就有人說抓到兇手了,不出面卻同樣達到自己的目的,夏姜芙就是這個意思吧。
雖說忙前忙後的是顧越皎和顧越涵,總歸不是顧泊遠本人。
「娘,我懂了。」
這個道理和他三哥的話差不多,有錢能使鬼推磨。
「娘的兒子就是聰明。」夏姜芙臉上笑意更甚,替他剪完指甲,見他昏昏欲睡,黑眼圈都快有兩圈了,她拍拍他胳膊,讓他回屋睡會兒,走的時候叫他。
顧越流眼皮打架,確實撐不住了,聽話的點了點頭,走之前,悻悻然向顧泊遠賠罪,昨晚他說了些不好聽的話,顧泊遠踢他是應當的。
夏姜芙在,顧泊遠當然不會為難他,擺手道,「回屋睡吧,害怕的話就讓人守在門口。」
顧越流一怔,垂首應是,這才轉身走了。
他一走,屋裡的氣氛就不太對了,夏姜芙握著剪刀,咔嚓咔嚓剪了兩聲空響,開門見山道,「王婉珍多大點年紀,怎麼會帶毒來南園,你是不是知道誰下毒害我的?」
王婉珍是罪臣之女,滿心是靠著比賽翻身,哪兒敢下毒害人,她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還在科舉的兄長考慮,她不敢以身涉險,背後一定有人。
顧泊遠蹙眉,不答反問道,「你以為我會放過害你的兇手?」
夏姜芙眨了下眼,一時沒有作聲,她在京城樹敵無數,無非是女人間的艷羨嫉妒,不至於動手害人,她問這話,下意識的認定是太后,否則往年來南園好好的,怎麼太后一出宮她就中毒了?真有這麼巧的事?
「幾十年夫妻,我在你眼裡是這種人?」顧泊遠摔了桌上的杯盞,杯子嘭的聲墜地,瞬間四分五裂,秋翠心頭納悶,探頭一瞧,被顧泊遠鐵青的臉色唬了一跳,急忙縮回了腦袋。
她心裡困惑更甚,從她在夫人身邊伺候開始,侯爺從沒對夫人發過脾氣,哪怕夫人挑唆幾位少爺和侯爺的關係,侯爺也睜隻眼閉隻眼,怎麼會忽然發起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