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顧家媳婦啊,你看著沒什麼變化,和十幾年前差不多,你母親沒來?」寧老夫人側身瞧了瞧,顧泊遠拱手作揖,其他人皆跟著施禮。
寧老夫人微微勾唇,臉上的笑和藹又可親,「免禮吧,我啊來湊湊熱鬧,別讓你們拘束了......」
寧老夫人七十多了,臉頰圓潤,厚厚的脂粉也蓋不住臉上的皺紋,但人看著分外精神,和顧老夫人整天吃齋念佛裝出來的和善不同,顧老夫人看似慈眉善目,心氣高著呢,比寧老夫人差遠了,宗族主母,儀態氣度果真不同。
夏姜芙可不管人多人少,伸手就挽住了寧老夫人手臂,她動作猝不及防,嚇得寧老夫人身後的婆子頓了頓,揚手欲將她拉開。
但又顧忌她的身份,踟躕著沒動手。
何謂百年宗族世家,比伯爵之家嚴謹多了,夏姜芙笑眯眯道,「老夫人,您別見笑,我走路喜歡挽著點東西,否則不習慣,老夫人可曾聽說過刑部侍郎顧越皎,我長子。」
要不是不合時宜,眾夫人很想呸一句,毛遂自薦,還能要點臉嗎?
寧老夫人不推開她是人家涵養好,她自己還真會順著杆子往上爬。
「聽過,顧侍郎年少有為,名聲貫耳,玉志他們常說起顧侍郎,你啊,把孩子教得很好。」寧老夫人笑了笑,笑容和煦,一看就是真心實意的稱讚,夏姜芙臉上閃過抹不好意思,「是他父親教得好,他父親說把兒子教好往後才不會禍害人家小姐。」
寧老夫人聽得笑不可止,「長寧侯說得對,你們夫妻都是好的,怎麼著,顧侍郎準備議親了?」
「老夫人,您喚他皎皎便是,二十了,該說親了,您德高望重,若是遇著合適的姑娘還請牽線,晚輩念著您的好。」夏姜芙矮了矮身,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她素來不會掩飾心底的想法,求人便要求人的姿態,她不會拐彎抹角。
性情坦率,讓寧老夫人不由得高看她一眼,京城水深,待久了心思難免彎彎繞繞,多少年沒遇著這般率真之人了,寧老夫人沒有推辭,笑著應了下來,「成,我替你留意著。」
寧老夫人的話讓眾人跌破眼鏡,沒想到,還有像夏姜芙這般攀交情求人的,寧老夫人該有多好的涵養才會應下這種事啊,夏姜芙臉皮厚得又上層樓了。
眾人自愧不如。
夏姜芙一路扶著寧老夫人上了馬車才鬆手,她臉上掛著真心實意的笑,寧老夫人揮手,由衷笑了起來,和身邊長媳道,「難怪長寧侯多年來身邊只得她一人,她的聰慧,不是誰都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