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話,蕭應清周身的戾氣才消了些,他又問,「我受了傷,你為什麼不幫我包紮?」
夏姜芙心頭警鐘大作,蕭應清不會讓她幫忙包紮吧?她想了想,說道,「我又不是大夫,哪兒懂包紮,何況黑漆漆的啥都看不見,戳到你傷口怎麼辦?還是交給太醫吧。」
蕭應清身嬌肉貴,她可不敢亂碰,尤其太后又是個記仇的,想當年,她多和蕭應清說幾句話太后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萬一給蕭應清包紮出了問題,太后不得和她拼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者,蕭應清被人刺了兩下,不是致命傷,一時半會死不了。
不過也給夏姜芙提了醒,以防萬一,早點出去找太醫為蕭應清診治才行。
她曲腿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面聽了半晌,朝蕭應清道,「周圍暫時沒人,我們出去吧。」
她記得不錯的話,外邊書院後山的竹林,讀書人推崇竹子,書院建立之初沿著假山栽種許多竹子,往後每年,書院皆會有夫子沿著竹林繼續栽種,百年下來,書院後山竹子茂密,顧越流挖過竹筍回府,鮮嫩清脆,比其他地方的竹筍好吃。
蕭應清坐著沒動,「走不動了。」
「怎麼了?」
蕭應清理直氣壯道,「受了傷。」
「你傷的是手臂和右胸,怎麼不能走路了?」夏姜芙犯嘀咕,卻也沒和他繼續磨蹭,伸手扶過他,提醒他彎著腰,頭再碰著石壁,傷不要命,腦子碰傻了。
「你對顧侍郎他們不是這樣的。」蕭應清把頭埋得低低的,盡力的躬著身子,想了許久,說出了心頭的疑惑。
他見過夏姜芙在顧越皎跟前的模樣,端莊溫柔,說話輕聲細語,生怕嚇著了他們,但在他跟前,說話做事蠻橫得很,不像長輩該有的儀態。
夏姜芙怔了怔,沉吟許久才道,「皇上,你今晚是不是吃錯藥了,話多得有些聒噪。」
這回換蕭應清沉默了,他沒有再開口,跟著她的步子走,許久才發現一個洞口,外邊露出少許的光,夏姜芙鬆開他,跨步躲向他身後,蕭應清垂眸掃了她一眼,昏暗中,只看得清她大致的輪廓,他目光一軟,「怎麼了?」
「你出去看看有沒有刺客。」夏姜芙靠著石壁,身子微微朝後,指著洞口道。
蕭應清嘴角抽搐,很想提醒她一句,他是掌握生殺大權的帝王,不是阿貓阿狗,撿了隨便扔的那種。
夏姜芙看他沉著不言,臉色蒼白,但不至於支撐不住的樣子,拍著他肩道,「方才我扶你過來的,你不會過河拆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