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武功,真有刺客候著,她必死無疑,她還沒活夠,不想死呢。
蕭應清目不轉睛盯著她看了許久,隨即闊步走了出去,步子邁得又急又大,夏姜芙忍不住提醒他,「你慢點,走太快遇著刺客躲不躲不掉。」
回應她的是蕭應清幾不可聞的輕哼。
蕭應清出了洞口就沒了動靜,夏姜芙在原地沒動,又過了會,才小心翼翼朝洞口走,嘴裡念叨蕭應清翻臉不認人,一到安全的地兒就把她忘了,虧她冒著生命危險救她呢,白眼狼,不識好人心。
洞口外,蕭應清鐵青著臉,聽她嘴裡嘀嘀咕咕就知在罵自己壞話,他懶得解釋他視察周圍的情況去了,真不明白,這般貪生怕死的人年輕時哪兒來的膽子盜墓摸金,莫不是父皇騙他的?
夏姜芙抬頭,對上蕭應清深邃如淵的目光,她喜上眉梢,「還以為你扔下我走了呢,周圍沒人怎麼不吱個聲,害我好等。」
若不是礙於身份輩分,蕭應清很想說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但他什麼都沒說,臉上恢復了肅冷,掉頭走向旁邊的小徑。
月亮不知何時爬上枝頭,萬籟俱寂,夜風颳過,竹葉沙沙作響,夏姜芙莫名打了個哆嗦,注意到四周有腳印,想必是蕭應清擔心有刺客埋伏,四處檢查時留下的,想到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愧對蕭應清的好意,於是她追著蕭應清的步子上前,小聲道,「你受了傷,能不能走,要不要我扶?」
蕭應清眼神凌厲的掃過她,淡淡道,「莫不是又想我為你做什麼?」
方才的事,讓蕭應清給她貼上了唯利是圖的標籤,他可不會這般容易上當。
「我方才以為你先走了,心頭不痛快,你別和我一般見識啊。」夏姜芙伸手扶著他手臂,見他沒推拒,心頭好受不少,後山少有人來,好在皇上款待南蠻使者,工部將路修葺過,不至於坑坑窪窪難走。
山下燈火通明,想必是發現皇上不見了,打著燈籠到處找人。
一路下山沒再遇著刺客,夏姜芙不禁鬆了口氣,蕭應清受了傷,衣衫上血漬斑駁,夏姜芙把他交給慶公公,如釋重負,「慶公公,快扶著皇上回去,招太醫瞧瞧。」
慶公公提心弔膽應了聲,倉促間,來不及給夏姜芙行禮,「侯夫人,多虧您了,您啊,是老奴的恩人啊!」
若皇上有個三長兩短,他只怕也沒命活了。想到皇上遇著刺客,他悔得腸子都青了,他就該寸步不離陪著皇上才是,
皇上找禮部尚書問話,路上遇著夏姜芙,讓他們先回,回去後,他左等右等不見皇上回來,提著燈籠找出來,遇著踉踉蹌蹌的秋翠,認出是夏姜芙的丫鬟,問了兩句,才知書院有刺客,頓時他嚇得六神無主,又不敢聲明皇上失蹤了,暗稟明了顧泊遠,命巡邏的侍衛上山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