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原本是看好戲,見陸柳兩家聯手都不是顧家人的對手,心裡不是滋味,冷聲道,「把騎射比試當什麼了,兩府仇怨私下交涉,搬到檯面上丟朝廷的臉,慶公公,叫他們住手。」
南蠻使者還在呢,竟然縱容兒子行兇,成何體統?
慶公公頓了頓,猶豫的看著皇上,太后不懂皇上的心思,他明白著呢,皇上向著長寧侯府,他真阻止了場上惡鬥,皇上就該惱他了。
他是皇上跟前的人,凡事只聽皇上的。
看皇上不吱聲,他大概有了底,垂首斂目,裝聾作啞。
陸宇衣衫割破了許多道口子,加之漸漸體力不支,動作越來越緩慢,柳瑜弦擔憂不已,三個兒子,長子前些日子領了差事離京,一年半載難回京,次子有勇無謀,經不起攛掇難成大氣,只有三子膽識過人,聰明伶俐,是個成才的,他要有個三長兩短,往後可怎麼辦。
她額頭突突直跳,只覺眼前發黑,似有星光閃過,身子直直後仰,暈厥過去。
柳瑜弦暈厥,場上的比試自然而然終止了,夏姜芙覺得沒趣,「還以為承恩侯夫人經歷過大風大浪,處變不驚呢。」
剛醒過來的柳瑜弦聽著這話,沒差點又暈過去,然而讓她更氣憤的還沒完,皇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稱讚顧越流英雄出少年,又贊顧越皎君子謙謙,卓爾不群,整個京城,唯有國公府五小姐與其相配,賜婚二人,擇良日完婚。
賜了一樁婚事不算,還賜了兩樁,顧越涵與秦府的二小姐秦臻臻。
眾所周知,當日她去寧國公府提親被拒,之後她決定退而求其次選秦渺渺,秦府沒有爵位,但秦臻臻是皇后胞妹,姐妹情深,對陸柯前途大有助益,誰曾料到,她剛準備下手呢,就被夏姜芙搶了。
好,好得很,她看中的兩個兒媳婦,都被夏姜芙搶了。
此仇,不共戴天。
皇上賜婚來得突然,在場的夫人們愣了片刻,長寧侯府本就恩寵不斷,夏姜芙目中無人倚仗的就是顧侯爺和皇上的交情,眼下得了皇上賜婚,夏姜芙恐怕愈發肆無忌憚,囂張跋扈了,想到這個,眾位夫人暗暗打量眼夏姜芙。
夏姜芙穿著艷麗,頭上珠環翠繞,面若傅粉,在陽光照耀下,紅光閃閃,令人移不開眼。
看容貌,確實有囂張的資本,可是好像好像還有什麼更重要的。
寂靜中,不知誰拍了下大腿,眾夫人如夢初醒,覷視的看看周圍,留意到眾夫人露出同樣的神色,瞬間叫苦不迭,她們把壓箱底的銀錢都拿出來賭夏姜芙娶兒媳婦要吃幾回閉門羹了,如今皇上賜婚,她們豈不是輸得血本無歸?
眾夫人哀嚎不已,金銀細軟,都進別人口袋了!
氣,氣不過啊。
蕭應清發現,偷偷注視他的目光多了起來,且俱都來自文武百官的家眷們,一道道目光如出一轍,疑惑,忌憚,哀怨,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