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有皇上賜婚不怕擔心娶不著媳婦,但夏姜芙仍怕,怕兒媳婦嫌棄兒子黑。
試想啊,如果兒媳婦問她她這麼白為什麼顧越涵那麼黑她怎麼回答?
難不成回答他不聽話自己曬黑的?
哪有當母親的只顧著自己美而不顧孩子的?
尤其,萬一顧越涵的黑不小心傳到孫女臉上,不是造孽嗎,一白遮千丑,就是為了孫女將來的膚色,她也要好好督促顧越涵敷臉,做個盡職盡責的母親,祖母。
「娘,我聽您的話,天天都敷臉呢。」夏姜芙腿傷著不便行走,天天把他們叫屋裡敷臉,在書院的幾天,他們幾兄弟用了好的美白膏夠夏姜芙用一個月了,還不多嗎?
「記住就好。」夏姜芙借著顧越涵的手下了地,門口的官兵認出她,諂媚的笑了笑,「卑職見過長寧侯夫人。」
京城貴婦千金千千萬,他們認識的屈指可數,偏偏夏姜芙就是屈指可數里的人物,京城大大小小官員,沒有不認識夏姜芙的,哪怕沒見過面,看那身行頭也能猜到。
桃紅長裙,珠玉滿佩,新眉如月,紅唇如火,身旁還跟著皮膚白淨的少爺,準是長寧侯夫人無疑了。
「是個精靈的,順親王可在?」夏姜芙抬頭看著金碧輝煌的內務府大門,沒邁腿。
官兵回道,「順親王先回去了,總管在,不知侯夫人有何事?」
「總管在啊……」夏姜芙想了想,當日和顧越澤交接的就是總管,這件事,和總管大人清算也好。
夏姜芙這才抬腿往裡走,傷口結疤,她不敢走快了,一步一步上台階,甚是緩慢,官兵看她好像有事,忙給旁邊人使眼色,先一步進去稟告了。
夏姜芙還沒踏進門,內務府的總管迎了出來,是位四十多歲的公公,眉毛稀疏,長相陰柔,給夏姜芙見了禮,問明來由。
內務府掌管宮裡大小庶務,和京中世家甚少往來,總管也不知夏姜芙此來何意。
倒是顧越澤,他上前一步,掏出當日和內務府簽的單子,上邊蓋著內務府的章,總管恍然,雖納悶單子為何到了顧越澤手裡,但沒多問,只是怎麼定輸贏他也不知,皇上賜了婚,以前夏姜芙吃過幾次閉門羹他不知,也未派內務府的人核查。
他將內里緣由如實說了。
夏姜芙笑道,「我不就是為你解惑來了,外人都說我會怎麼被拒,怎麼躲在府里不出門,都是無稽之談,我兒形貌昳麗,玉樹臨風,我有心為他選個好姑娘,還沒來得及比較哪府姑娘好呢,皇上一道聖旨賜婚了,我啊,一次閉門羹都沒吃。」
內務府總管臉上陪著笑,當事人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讓人把盒子拿出來,核對裡邊的首飾,顧越澤拿出鑰匙,打開第一盒。
女兒家的首飾,有玉釵,簪子,不算多稀罕,總管命人登記在冊,從其他夫人輸掉的物件里挑個同等值錢的就成。
然後是第二個盒子,總管目光滯了滯,瞄了夏姜芙眼,來者不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