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就輸了,錢財乃身外之物何況是這些,你好好看看,怎麼個賠法。」夏姜芙語氣輕柔,面容和煦,看得順親王閃了下神,反應過來,暗暗罵了句紅顏禍水,虧得當年沒讓皇兄娶她,否則京城都不得安寧了。
至於這賭局,他肯定是不管的,事情是太后娘娘挑起的,讓太后自己解決去,明知夏姜芙就是個厚臉皮還招惹她,自討苦吃怪得了誰?
於是,他命人進宮請示太后。
內務府依照上邊的指示辦事,像賭局這種事,誰起的頭誰負責。
太監領命而去,走出去幾步遠,忽見走廊盡頭走來道明黃身影,他心下大驚,跪地叩拜道,「奴才參見皇上,參見太后娘娘。」
屋裡的順親王一震,和秦總管覷視眼,低眉順目迎了出去,「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夏姜芙帶著顧越澤他們走在最末,依著規矩給二人行了禮,太后穿著身富貴牡丹圖案的褙子,頭戴鳳冠,高貴端莊,「免禮吧,哀家聽聞有人贏了賭局,且賭資驚人,特來瞧個熱鬧。」
蕭應清扶著太后,視線淡淡的落在起身的長寧侯母子三人身上,臉漸漸沉了下去。
夕陽的餘暉灑落,夏姜芙立在暗處,面容略顯黯淡,眉目微臉,不發一言。
看著良善,心眼壞起來,誰都比不過,太后哪兒是她的對手?
順親王抵了抵秦總管,讓他自己說,夏姜芙賭之事他不知情,誰闖的禍誰解決。
秦總管又開始冒冷汗,方才施禮,拉扯到腰,疼不可止,他低著頭,齒貝打顫,戰戰巍巍道,「侯夫人賭以首飾古玩字畫,價值連城,奴才目光淺顯,估量不得其中價值......」
太后輕哼了聲,直直入了屋,屏退太監宮人,眼神凌厲的掃過雲淡風輕的夏姜芙,開門見山道,「你是故意和哀家作對吧?」
明明知道賭局的存在卻當作不知情,到了鴻鵠書院偷偷請皇上賜婚,這心計,誰比得過,皇上仁慈著了她的道,夏姜芙怎麼敢算計皇上?
夏姜芙笑了笑,伸手攙扶太后,被她拂開手也恍然不覺,自顧道,「太后娘娘乃天下女子表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敢與您作對?這不一時玩心起來玩玩嗎,誰知道運氣這麼好,竟叫我贏了,照理說,京城戒賭,此舉有傷風化,可您是太后,臣婦當然要捧場了。」
想當日,顧越澤聚眾賭博被抓著現行,朝堂上那群御史上躥下跳,恨不得將顧越澤五馬分屍以儆效尤,如今太后明目張胆開賭局,滿朝文武不出聲了,還使勁攛掇妻子女兒捧場,權勢啊,地位啊,有時候還真是妙不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