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慧見她若有所思,以為她想到了什麼,小聲勸道,「御史台彈劾的奏本估計呈到皇上書案上了,你啊,想想法子吧。」
這一刻,傅蓉慧有些同情夏姜芙,夏姜芙能生又怎麼樣,攤上不學無術,惹是生非的兒子,整日憂心忡忡,擔驚受怕,不得安寧,夏姜芙的日子,或許不如外人看上去的輕鬆,可憐天下父母心,她正欲再說些安慰夏姜芙的話,只見夏姜芙轉過頭,目光炯炯的看著她,眼裡流光溢彩,儘是自豪,「越澤還真是會想法子,換作小六,沒準只會琢磨些偷雞摸狗的事兒呢。」
傅蓉慧神情一僵,咽下到嘴的話,夏姜芙都這麼說了,她還能說什麼?
「這事怪我,我只記著叮囑他們敷臉的事,好些事沒交代清楚,你說那些輸了錢的少爺們寫信回來告狀?」夏姜芙單手撐著桌面,紅唇輕啟,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輸了就告狀,虧得他們有臉,換做我,都不好意思告訴別人輸了錢。」
還鬧到御史台彈劾顧越澤,要她說,皇上真怪罪下來,參與賭博的一個逃不了,不僅如此,隨行的人全部有罪,監督不力,有錯不報,誰都不比誰清高得到哪兒去。
這時候,外邊守門的侍衛跑來,躬身稟告夏姜芙, 「夫人,侯爺來了。」
夏姜芙錯愕了一瞬,臉上蔓延出喜色,近日顧泊遠常常接她回府,她讓顧泊遠進來坐坐,瞧瞧姑娘們如今的言行舉止可有半分勾引人的調調,顧泊遠怎麼都不肯。
今個兒怎麼又自己來了?
她舉目望去,顧泊遠穿了件黑色錦服,身形屹立,五官冷硬,哪怕這些日子時常敷臉,但膚色仍是黑的,好在氣度不凡,看著還算年輕。
她起身迎了出去,秋翠為她撐著傘。
長廊的盆栽換成了芙蓉花,花瓣抖落,鋪了一地,夏姜芙踩著花瓣過去,蓮步姍姍。
戲台子上的姑娘們俱停下了朗讀,抬眉望向大門,顧越流離京後,夏姜芙丟給她們堆話本子,讓她們模仿主人公的心境,語氣,將話本子描繪的場面表達出來,像唱戲曲那樣,但又有不同,咬文嚼字,務必情真意切,感情真實流露。
說是老夫人生辰去侯府搭台子表演,演得好,以後就留在侯府了。
能在侯府服侍侯爺是她們夢寐以求的事兒,她們以前做的就是以色侍人的勾當,混的最好的姐妹們有入府為妾的,聽說府里的日子比青樓好多了,有丫鬟婆子伺候,生的孩子是府里少爺小姐極為體面,哪像她們,整天皮笑肉不笑看人臉色,遇著刁鑽的客人,挨了打連個出頭的人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