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泊遠摩挲著公文,眉目深沉,管家自知多言,斂目低垂,「老奴這就去辦。」
戰戰巍巍退到門口,只聽身後傳來聲嘆息,「罷了,這事我先與夫人商量後再作打算。」
管家頓了頓,直覺鬆了口氣,「是。」
他不知顧越澤犯了什麼錯,但能不能逃過一劫,端看夫人有多大的能耐了,公文寫了什麼他不知,但壓在書房的,除了邊境之事就沒其他,顧越澤要去邊關,夫人還不得把房子拆了啊。
他退出書房,迎面碰上位丫鬟,耳朵上的一對桃花形耳墜分外惹眼,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個時辰還在府里晃悠的,怕是壽安院的人無疑了。
玲瓏見著他,低頭理了理衣擺,盈盈俯身施禮道,「見過二管家,奴婢是壽安院的,老夫人命奴婢送銀耳湯來。」
聲音清脆悠揚,跟黃鶯似的,管家垂首,眼神落在她耳朵上,疏離道,「書房乃重地,沒有侯爺的命令不得人進出,你還是回去吧。」
侯爺心情不好,哪兒有心思喝銀耳湯,況且,以往這個時辰,侯爺是不在府里的,老夫人哪兒得的消息說侯爺回府了?
玲瓏翼翼然再次施禮,提著食盒走了。
態度中規中矩,叫人挑不出絲毫錯處,但管家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哪兒不對勁,一時又說不上來,直到人拐之拐角他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索性沒往心裡去,老夫人不管事,她身邊的人掀不起多大的風浪來,他去門房派人打聽外邊發生的事兒,顧泊遠臉色不好,估計顧越澤在外闖禍了,他得先和夏姜芙通聲氣,讓夏姜芙心裡有個數。
顧越澤賭博贏錢的事夏姜芙是從傅蓉慧嘴裡聽說的,傅蓉慧為了明欣苒,對夏姜芙態度好轉,二人時不時坐一塊喝茶聊天,和夏姜芙打交道的次數多了,便覺得夏姜芙確實有過人之處,而非空有美色的花瓶子。
「早上在門口遇著陸夫人,見她丫鬟神神秘秘在她耳朵邊說話,模模糊糊聽了幾句,信是昨天傍晚到的京城,御史台收到風聲,肯定彈劾顧三少藐視王法,知法犯法。」
柳瑜弦心思深沉,這種事不會透露半分,她見柳瑜弦笑得一臉奸詐就多留了個心眼,跟在二人後邊偷聽得來的。
夏姜芙坐在涼亭里賞景,她讓工部的人建的,前邊搭了個戲台子,一群姑娘們坐在上邊念話本子,聽聞這話,夏姜芙臉上並未有太多擔心,臉上閃過譏誚,「越澤他們手裡不差錢,惦記別人的作甚,我看是陸少爺收買人心,故意抹黑越澤呢。」
越澤在賭博上有天分不假,但早收手不賭了,此去西南,她備了各大銀號的銀票,縫在他們的衣服夾縫裡,鞋子鞋墊里,好幾萬兩,夠買下一座小鎮了,哪兒用得著顧越澤賭博致富?想到致富,她倒是意識到一件事,她忘記告訴顧越澤他們銀票藏在他們衣服夾層里,顧越澤他們離京兩天經秋翠提醒她才想起錢的事,顧越澤莫不是覺得身上沒錢才打的其他人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