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越流沒說錯,她確實丑,非常丑。
文琴爬起身,雙眼鼓鼓得瞪著顧越流,要是眼神能殺死人,顧越流早就被千刀萬鍋了。
「文琴,回吧。」
塞婉垂頭喪氣喚了句,抬腳走了,文琴心頭不解,顧越流口無遮攔,該好好教訓一頓才是,挖苦嘲笑公主,在南蠻是砍頭的大罪,她張了張嘴,不服氣道,「公主,他出言冒犯,您不能就這麼算了......」
抬頭望去,塞婉朝前耷著,垂著頭,背影蕭瑟又落寞,她心頭一震,顧不得追究顧越流的無理,小步追上公主,惴惴不安寬慰道,「公主,您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說話尖酸刻薄,在南蠻,連媳婦都討不到。」
塞婉勉強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你不是曾與我說顧二少丰神俊朗,許多人爭著搶著嫁給他嗎?」
文琴一頓,對上自家公主沮喪的神色,恨不得抽幾個大耳巴子,還不是吉雅郡主說的?南蠻投降,朝堂低迷,文武百氣鬱,但南蠻姑娘們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說兩國交好,沒了戰爭,不怕成親後忽然做寡婦,再有,可以光明正大心悅顧二少。
驕奢淫逸,無半點志氣,她把這事說與公主聽是想安慰她用不著為朝廷的投降而悶悶不樂,休戰為天下人所願,而安寧國民心所向,她們輸,是註定的事兒。
塞婉等不到她回答,心頭愈發鬱悶,回到屋裡,拔了頭上的玉釵簪花,坐在梳妝檯前照鏡子,倏然,大手一揮,妝盒裡的首飾七零八落,文琴手足無措站在邊上,想了半晌,才想到安慰的話,「公主,您彆氣了,要奴婢說,論丑,奴婢為最,接下來是文畫,文詩,文泉......」
你啊,排不上號。
塞婉:「......」
她們,只能淪落到比誰最丑來自我安慰了嗎?
不管怎麼說,文琴多多少少安慰到她些,她丑不要緊,她身邊的人都丑就夠了,用不著成天有個與眾不同的人在跟前晃悠提醒她自己是醜八怪,稍感安慰。
「文琴,將鏡子收了吧,玉釵簪花也收起來。」再盛裝打扮,只會讓人覺得是欲蓋彌彰,收了,全收了。
文琴摸不准塞婉的想法,見她消了氣,忙躬身稱是,不一會兒就將屋裡的鏡子,首飾全收進箱子裡,聽公主要重新梳妝打扮,她忙上前服飾。
顧越流在屋裡坐了悶了一天,整個人無所事事快發霉了,去顧越澤和顧越白屋子,都沒人,耐不住樓底下樑沖的大嗓門,他糾結片刻,還是準備下樓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