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你自己敷吧。」顧越涵陰測測道。
顧越流頓時老實了,轉著眼珠子,目光落到膚若凝脂的顧越武臉上,喟嘆道,「五哥是咱兄弟里最白的一個了,他要能分些給塞婉公主,塞婉公主估計會感激一輩子。」
塞婉公主是他見過的最黑的人,而顧越武是他見過的最白的男子,他問過夏姜芙原因,夏姜芙說顧越武在她肚子裡待得最久,所以最白,而且常常敷臉,不到處亂跑,比他們幾兄弟白很多。
顧越武抬起頭,彎唇微微一笑,「我的白是娘給的,塞婉公主想白,只有換娘了。」
四人口中的塞婉公主正追在他們隊伍的後邊,文琴中毒,她請隨行的太醫瞧過,脈象無異,估計要到發作的時候才有症狀,至於瓶子上的毒,他醫術不精,分辨不出是哪種毒,安寧國幾千年的歷史,古人著有《齊名要術》《千金方》《黃帝內經》《神農本草經》醫術精湛,豈是他能比擬的?別說他看不出是什麼毒,連毒在瓶子上哪兒他都分辨不出來,此毒無色無味無形,難琢磨啊。
文琴中了這種毒,除非有下毒之人的解藥,否則回天乏術,只有等死了。
文琴懨懨的坐在馬車裡,望著兩道倒退的風景,鼻尖泛紅,人之將死,萬物皆為景,以前,她哪兒會注意外邊風景,快死了,再不多看幾眼就什麼都看不了了。
「文琴你別擔心,侯府下人肯定有解藥,我會為你尋來的。」說來,要不是她自尊心作祟也不會讓文琴偷東西,不偷的話就不會中毒,是她害了文琴。
「公主,奴婢能為您死是奴婢的榮幸,顧少爺狗眼看人低,您別低聲下氣求她,奴婢死了不打緊,就希望您將奴婢火化後帶回南蠻,奴婢不想孤零零待在安寧國成孤魂野鬼,若是有可能,將奴婢的骨灰埋在公主府,讓奴婢生生世世陪著您。」估計快死了,腦子特別清晰,塞婉是南蠻唯一的公主,以後是要出宮立府的,埋在公主府,就能永遠陪著公主了。
塞婉鼻尖泛紅,抓著文琴,哽咽道,「文琴,你信本宮,本宮不會讓人死的。」
駛入蜀州,兩道連綿的群山陡峭險峻起來,道路彎彎曲曲盤旋峻山而過,探頭往下瞧,萬丈深淵不見底,顧越流害怕,要顧越白把窗簾拉上,「向春,你慢些,趕穩了,要掉下去,屍體都找不到。」
其他馬車裡的少爺們俱探頭瞄了眼,隨後膽戰心驚縮回了身子,兀自佯裝鎮定,閉目假寐,再也不敢吆喝李良和魏忠停下遊玩。
甚至李良和魏忠主動問他們用不用停下吃了午飯休息片刻再走他們都沒點頭,梁沖態度尤為堅決:趕路,往死里趕路,千萬別停,他們有精神得很,什麼時候到蜀州城了再停下歇息。
李良不幹了,日夜兼程趕路,少爺們沒事,他身子骨可吃不消,太陽落山,官道陡然昏暗不少,他命隊伍在山腳的客棧前停下,休息一宿,明日繼續趕路。
蜀州地勢險峻,朝廷修建的驛站少了許多,驛站與驛站見離得又遠,說起來,入蜀州境內後,他們只途徑一處驛站,那會還是上午,他沒讓隊伍停留,這會兒卻是不成了,山路崎嶇,官道要繞過這個山頂,連夜趕路,只怕會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