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險峻,藥材價值連城,你說這山有沒有?」顧越澤目光沉沉望著高聳入雲的山,隨口一問。
梁沖眼珠子轉了轉,搓手道,「有,當然有了,蜀州離京路途遙遠,運往京城的藥材稀缺名貴,有時花錢都買不到。」他祖母有回生病,缺一味藥引子,京城各大藥鋪都沒有賣,還是他父親派人來蜀州找來一個多月才找到的。
從那後,他父親便喜歡收集藥材,還開了間藥鋪,專賣蜀地藥材。
顧越澤抿唇一笑,隨即吩咐人拿件大氅給梁沖,梁沖不知自己哪句話得了顧越澤歡心,感激涕零道,「越澤哥,你的大恩大德我梁沖莫吃難忘,你等著,回京後我定上門好好感謝。」
顧越澤盯著竹林凝視許久,在梁沖以為自己要凍僵的時候,顧越澤抬腳往回走,對他說道,「用不著等回京,明天就有機會。」
他聽得一頭霧水,抬頭間小廝抱著大氅出來,他擤了擤鼻涕,樂呵呵的跑過去接手穿上,他比顧越澤小些月份,個子差不多,顧越澤的大氅,他披著剛剛好,身子暖和些了,跑到秦落陸宇李冠跟前一通炫耀,氣得李冠臉紅脖子粗罵了句馬屁精。
梁沖怒上心頭,撲過去就揍了李冠拳,他是順昌侯府的少爺,將來的侯爺,哪兒能讓李冠這個毛頭小子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李冠被揍得嗷嗷直叫,陸宇破天荒沒維護他,沒了陸宇,李冠就焉了,只得讓梁沖揍一頓出氣。
鬧了這齣,梁沖自然不和他們擠一間屋睡了,至於其他人,梁沖不屑與他們為舞,就把目光瞄準了李良和魏忠,鬧死鬧活要和他們睡一起。
天黑得早,吃過晚飯就各自回屋睡了,客棧老闆說生意不好做,屋子少不說,棉被不夠,少爺們為了搶被子又鬧了通,打著打著忽然就安靜了,風呼呼拍著紙糊的窗戶,房樑上偶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農家客棧就這點不好,老鼠多,天黑就出來溜達尋食,鬧鼠患時,老鼠還咬死過人。
思及此,少爺們安生了,你抱著我取暖,我抱著你取暖,不敢再鬧出動靜來。
顧越澤靠在床頭,時不時為顧越白他們整理被子,四人睡一塊,先是冷,慢慢就熱了,顧越流睡中間,熱了踢被子,醒著是二世祖,睡著了是磨人精,沒有老實過。
夜色寂靜,能清晰聽到隔壁屋的呼吸聲,顧越澤不知坐了多久,待外邊傳來小聲交談聲,他不著痕跡勾了勾唇,扯過被子,慢慢躺了下去。
說話的正是李良和魏忠,客棧安靜得有些不同尋常,他們怕有土匪來,不敢睡,坐在桌邊,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著。
風呼呼刮著,院門吱呀吱呀作響,李良和魏忠坐在窗戶邊,睜眼到了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