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的光穿透雲霧,淡淡灑落層灰白,少爺們推開門起床,卻被迎面而來的風吹得退了回去,冷,太冷了。
少爺們賴床,李良費了好些功夫才把人叫起來,客棧老闆煮了一鍋熱乎乎的青菜粥,蒸了三屜饅頭,被他們吃得乾乾淨淨,客棧不是驛站,吃飯住宿要花錢,李良和魏忠是頭子,自然而然他們給錢。
客棧沒接待過這麼客人,老闆垂著嘴角,撥弄許久的算盤算不清帳,李良怕耽擱下去誤了時辰,給了兩錠銀子了事。
馬車順順利利離開客棧,李良心頭鬆了口氣,荒郊野嶺,真遇著土匪,除了硬碰硬別無他法,好在運氣好沒出亂子,李良和魏忠一人領頭,一人在後押運貨物,浩浩蕩蕩沿著官道上山。
一刻鐘後,客棧後院竄出個人影,速度敏捷的朝竹林跑去,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人影。
官道崎嶇狹隘,只容兩輛馬車同時並排通過,未免遇著有馬車下山,他們一輛輛馬車前後鋪開,雲霧籠罩,山林風景如畫,極為壯觀,差不多半山腰時,顧越澤忽然叫住李良,他要帶人走路上山,不和隊伍一起了,李良為難,徒步上山起碼要走半天,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出了事他擔不起責。
「李大人,翻閱過這座山頭,再走兩個時辰就是蜀州城,我們晚上在城外驛站匯合。」上山難下山易,依著眼下的速度,隊伍天黑前能到達蜀州城外,不出意外的話。「馬車上押運了大批貨物,李大人和魏打人切莫大意,以我看,中途就別休息了,一鼓作氣到驛站再說。」
李良尚有兩分不解,對上顧越澤意味深長的目光,他面色凝重,「顧三少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我只是好心提議,怎麼做,還得李大人自己拿主意。」話完,他和顧越流他們下了馬車,叫梁沖跟著一起,梁沖抬頭望了眼蜿蜒盤曲的官道,苦著臉商量,「我能不能不去?」
「隨你,長寧侯府的人我全帶走,你差三個車夫趕馬車,看好了,少了樣......下場你自己想。」顧越澤輕描淡寫說了句,梁沖遍體生寒,下場?怕是連寢衣都輸得沒得穿,他快速思考番,決定和顧越澤他們一塊,若能受顧越澤點撥幾句,他也穩贏不輸,往後幾十年,不愁沒有翻身的機會。
當機立斷,他跳下馬車,興致勃勃道,「越澤哥,我同你們一塊,需要我帶什麼人?」
「帶幾個身手好的,餘下的守住馬車,馬車上的物件不能丟了。」
梁沖點頭,轉身招來兩個身手不錯的小廝跟著,其餘留下看守馬車,李良張了張嘴,欲細問顧越澤幾句,顧越澤帶著人朝林子跑了,身形很快淹沒在草叢間,他沉吟許久,下令繼續趕路,腦子裡有些亂,顧越澤那句似是而非的話分明提醒他接下來會遇著事兒,至於顧越澤為什麼不和他們一起,他懷疑顧越澤他們另有任務,至於是什麼,不是他能過問的。
他扭頭交代官兵幾句,讓他知會後邊的人,時時刻刻保持警惕,不可掉以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