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越澤得長寧侯言傳身教,不會無的放矢,他相信,真會發生些事兒。
齊胸高的草叢裡,顧越流亦步亦趨跟著顧越澤,不懂為什麼把梁沖叫上,「他會不會拖累我們?」
「沒看他在驛站和公主身邊的侍從打架有兩下子嗎?人多壯膽,叫上他無妨。」顧越澤拿劍擋著兩側枝椏,掏出書籍給向春他們看,讓他們記住書上的藥材,梁沖覷了眼,問道,「越澤哥,府里有人身體不好嗎?」
書上的藥材,都是大補之藥,膏肓病人續命的藥材,沒聽說長寧侯府誰不行了啊?
顧越澤回眸打量他眼,梁沖識趣的止了聲,沒有再多問。
荊棘叢生,連正經的路都沒有,全憑著下人在前,梁沖擰眉走在最後,長袍刮破了許多口子,還粘了許多草屑,他嫌棄的拍了拍,誰知越拍黏得越緊,他心生煩躁,張嘴就欲罵人,但間顧越澤他們和他差不多,頓時老實了。
走了二十多米的樣子,腳下的路忽然變得開闊乾淨,密密麻麻的樹幹,遮天蔽日,中無雜草,和方才截然不同。
山里果然藥材多,才走十幾步,梁沖就發現了幾名珍貴的藥材,興奮的捧到顧越澤跟前,顧越澤淡淡撇了眼就朝前走了,這藥材,擺明了顧越澤瞧不上。
但梁沖稀罕得很,讓小廝們拿出麻袋裝著,帶回京賣錢。
慢慢往山上走,梁沖猶如劉姥姥進大觀園,被接踵而至的藥材歡喜得嗷嗷大叫,顧越流為此很是鄙夷,不就是藥材嗎,至於少見多怪城這樣?
梁沖可不管他們怎麼看,他歡呼雀躍上躥下跳,比打了雞血還興奮,奈何他只帶了兩名小廝,裝不了多少,真該把人全叫上的,一人帶個麻袋子,能裝多少啊?
與梁沖的左右逢源差不多,沒了長寧侯府人作威作福,李冠小人得志,坐馬車裡哼起了小曲,一人無趣,他又爬到承恩侯府馬車,找陸宇說話,「你說長寧侯府的人搞什麼鬼,好端端的要走路上山,莫不是想好好欣賞蜀州山水?」
陸宇躺坐墊上閉目養神,神色平靜,昨晚天冷,他幾乎沒睡著,這會兒馬車搖搖晃晃,倒是管不住瞌睡了,低低道,「顧越澤狡猾,你當他是梁沖那個二愣子,估計有什麼要緊事。」
「他們能有什麼要緊事?」李冠想不明白,顧越澤他們除了吃喝玩樂還懂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