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顧越澤他們,梁沖狼狽多了,髮髻歪歪扭扭,臉上衣服上沾了土,跟叫花子似的,李冠幸災樂禍,「梁少爺,你是去哪兒快活了?」
梁沖可沒心思和他磨嘴皮,小廝過來,他毫不猶豫將手搭在他肩膀上,又招來一名小廝架著他另只胳膊,騰空雙腳,總算能喘口氣了,「累死本少爺了,這勞什子地方我是再也不想來了。」
這軍功,不是誰都能掙的,他沒那個本事。
顧越澤叫了桌飯菜在屋裡吃,飯後幾兄弟研究了會兒藥材就睡了,關於李良他們在山上遭遇土匪訛詐之事一無所知。
走了一天,回來時沒覺得什麼,睡了一宿才知道利害,梁沖躺在床上,雙腿不聽使喚,沒能下得來床,就像,被男人碾壓過似的,別問他為什麼知道,他父親每一位姨娘進府,第二天都沒法到母親院裡請安,他只當那些姨娘恃寵而驕給他母親下馬威,今日才知,內里怕是還有些不為人知的原因。
他在床上躺了半天,聽著外邊過道鬧哄哄的吵了起來,其中一人是顧越流,而另一人,聲音極為陌生,他慢騰騰挪動雙腿,剛踩地,膝蓋不自主彎曲跪了下去,嚇得侍從臉色大驚,「少爺,你怎麼了?」
「腿軟,眼睛瞎了啊,還不趕緊扶本少爺起來,外邊發生什麼事了?」梁沖齜牙咧嘴,雙腿酸疼得他既難受又舒服,箇中滋味,估計只有顧越澤他們能懂。「扶我出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小廝喔了聲,雙手攙扶起他,說了事情原委,南蠻公主方才踹了顧越流房門,欲刺殺他,結果被顧越流反傷了劍,正在過道大打出手呢。
梁沖彎著腰,雙腿幾乎使不上勁,倒吸著冷氣道,「顧越流精力咋這麼旺盛啊。」
還拿得起劍,他連勺子都握不住。
昨日扛著藥材走了一路,手臂酸疼得緊,吃飯都是小廝餵到嘴邊的,顧家人,太恐怖了。
「是啊,那南蠻公主說顧六少爺使下三濫的招數害人呢。」
「小人之心,顧越流秉性直爽,以為是越澤哥呢......」話說到嘴邊,他不說了,顧越澤花花腸子多,不小心傳到他耳朵里,肯定會記恨自己,犯不著,犯不著。
過道里,南蠻公主氣得眼淚都出來了,她跟前的顧越流表現得略有不耐,「黑公主啊,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氣給我娘寫封信,被你黑臉一嚇,啥都忘記了,你能不能待在屋裡別出來嚇人啊。人長得黑就要有自知之明......」
「那你把解藥給我,我婢女中了你們的毒,沒幾天命可活了。」
這話顧越流聽得耳朵起繭子了,他們家做事光明磊落,身上沒有帶毒,公主婢女,怎麼可能中他們的毒,這藉口,騙騙三歲小孩子還差不多,見樓梯口顧越武上來,他鬆了口大氣,「五哥,五哥,你趕緊幫這公主打發走了,我說話,她聽不懂。」
塞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