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裡有許多珠寶首飾,古玩字畫,秋翠不解,低低詢問道,「夫人準備好送給寧國的禮了嗎,還要挑選什麼?」
「聽說寧國公是雅致之人,既然來了就多挑些,留給皎皎他們三朝回門的禮。」她展開兩張畫軸,掃了眼就選定,讓秋翠抱著,闔上蓋子道,「皎皎早出晚歸又曬黑了些。」
秋翠緊了緊懷裡的畫軸,所以,夏姜芙是覺得對不住寧五小姐才經常送東西過去的?從沒聽說過還有這種想法的,他們家夫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大少爺丰神俊朗,氣度不凡,夫人別想太多了。」秋翠有時也納悶過,什麼樣的父母才會養出夏姜芙此等愛美近嚴苛的性子,她聽管事姑姑說過,夏老爺寵女兒,對夏姜芙言聽計從,但因上陣殺敵,常年不在家,夏姜芙是跟著夏老夫人長大的。
夏老夫人不重容顏,性子彪悍,對夏姜芙出門打傘的行徑極為不齒,夏姜芙到底跟誰學的?
夏姜芙悵然若失道,「我可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我那未出生的孫女。」
父母長得好看與否決定了孩子的容貌,她心心念念想要個女兒,老天偏偏和她作對要她生了六個兒子,她只得把生女兒的希望寄托在生孫女身上了,為了有個粉雕玉琢的女兒,顧越皎的膚色很重要。
南蠻人黑是出了名的,但他們為什麼黑?大部分原因來源於父母。
她從沒聽說過黑臉如墨的爹娘能生出白白淨淨的孩子,所以,為了不拖累孫女的容貌,顧越皎不能黑。
她的想法,許多人都不懂,夏姜芙也沒指望秋翠明白,她年輕時經歷過許多事,她說的話一定是對的。
夕陽斂盡餘暉,夜燭斑斑駁駁,顧泊遠和顧越皎前後腳回府,穿過垂花廳的門,二人看著通往壽安院的迴廊,面露猶豫之色,顧越皎先開口,「父親,可要去壽安院給祖母請安?」
燈火微微,顧泊遠側目,顧越皎雙眸晦暗,望著遠處失了神,他沉吟道,「你祖母身子乏累,怕是已歇下了,今天就i不過去了。」
顧泊遠看得出來,幾個兒子並非打心眼喜歡敬重老夫人,他無法說什麼,老夫人所作所為確實令人寒心,平日衙門沒事,他們樂得陪老夫人周旋,近日衙門事情多,在外爾虞我詐,回到府還要應付老夫人,就是他,多少有些厭倦了。
顧越皎輕嗯了聲,和顧泊遠朝顏楓院的院子走,不看祖母可以,親娘不能不看。
「娘說雲生院準備出大戲,不知是什麼。」聊及夏姜芙,顧越皎神色放鬆了許多,顧越涵成天跟著夏姜芙去雲生院打轉,也稱讚姑娘們排的戲好看,他細問兩句,顧越涵就跟他打啞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