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姜芙不解,「為什麼,小六吃很多嗎?」
「西南的事兒結束,李良和魏忠帶人回京,小六不幹了,鬧著要找他親爹,偷跑好幾回了,越澤他們把他抓回來他又跑,偷跑要力氣,他每頓吃三碗米飯,能不胖嗎?」顧泊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無奈,同樣的話,夏姜芙對幾個兒子都說過,顧越皎三歲就知道夏姜芙是騙他的,顧越涵五歲知道......
到顧越流這,十二歲了竟然還對此話深信不疑。
夏姜芙愣了愣,「小六找他親爹去了?」
「對,翻窗戶從二樓跳下去崴了腳,之後又偷跑,中途迷了路被越澤抓了回來,鬧得越澤他們晚上只敢把他綁著才敢閉眼。」李良讓夏姜芙親筆寫封信給顧越流,別折騰人了,顧越流精力好,跑得快,兩三回都沒了影,要不是不識路,估計他們連這個兒子都沒了。
夏姜芙蹙了蹙眉,她看了看顧泊遠,有些欲言又止,顧泊遠知道她想說什麼,夏姜芙懷顧越流時中過毒差點小產,她擔心顧越流腦子有問題,擲地有聲道,「就沖小六堅持不懈找親爹的性子,肯定是個聰明的。」
想到什麼,他眉眼含笑,他認識夏姜芙那會,夏姜芙滿腦子就是打聽哪兒哪兒墳墓多,哪兒哪兒死了人,先皇身邊的小太監將她騙去埋將士們屍骨的墳墓堆,她沒覺得有不妥,花了四天四夜,將上千座墳全挖開了,完了追著慶公公一頓打,說墳墓裡邊沒錢,連陪葬品都沒有,要慶公公補償她。
消息傳到先皇耳朵里,慶公公挨十大板子,少了半年俸祿,為國捐軀的將士們死得何其壯烈,慶公公竟然讓夏姜芙盜墓,因為夏姜芙忙的四天四夜,軍營里的人修繕那些墳墓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他那時候就想,他要是先皇,首先收拾的肯定是夏姜芙,盜墓實屬偷盜行為,按照律法,是要坐牢的。
想想顧越流身上的擰勁,和夏姜芙還真是有得一拼。
夏姜芙將顧越流生下來到現在顧越流的所作所為想了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顧越流沒準還真是個傻的,顧越皎他們小時候再調皮,不會沒有眼力勁,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一個比一個厲害,顧越流就遜多了,從小到大,挨了顧泊遠多少打,每每都不長記性下次繼續犯,而且還跟顧泊遠嗆,挨得更慘,聰明人哪兒連大丈夫能屈能伸都不懂?
顧泊遠看她臉色都變了,收斂神色,一字一字提醒她道,「你想想你見過的傻子,有小六這麼聰明的嗎?」
旁邊默默吃飯的顧越皎和顧越涵抬起頭來,不懂二人的意思,好好的怎麼說起六弟傻不傻的問題來了?
顧越皎在刑部,查案查多了,對有些事極為敏銳,當即聯想到老夫人口中多年前發生的那樁事,以老夫人自私的程度,設計害夏姜芙的事兒不是做不出來,他記得書院放假,他原本要回家的,府里管家卻讓他在書院住著,說夏姜芙和顧泊遠探望他外祖父外祖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