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越流喜上眉梢,擺手道,「不用不用,三十兩就夠了。」
二十兩給船夫渡他們去通州,十兩用作吃飯住店,畢竟,到了通州城,不知他能不能立馬找到他親爹,要是找不到,還得在通州住下。
掌柜的目光幽幽看了他眼,「三十兩?」
他在當鋪三十多年了,頭回遇著客人自己給自己壓價的,「成,你說三十兩就三十兩吧,我讓小二帶你們去內室換衣服。」
顧越流滿意的點了點頭,拿開照在塞婉頭上的手,朝她擠了擠眼,「怎麼著,我有本事吧。」
「脫了衣服我穿什麼?」
「我去對面給你買件不就行了?」
他們想著不回來了,當的死當,懷裡兜著三十兩,顧越流雄赳赳氣昂昂走進布莊鋪子,本著精打細算的作風,他挑了件布莊最便宜的衣服,花了三百多文,和當鋪小二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樣,不過塞婉個子嬌小,比小二少用些布料。
塞婉套上衣衫,渾身輕飄飄的不自在,一出當鋪,冷得直哆嗦,顧越流鼓勵地動了動腿,「走,吃了早飯就不冷了,你想吃什麼,我請客。」
「我要吃包子,喝米粥。」塞婉雙手環胸,縮著脖子,朝前走了幾步覺得不對勁,「顧六少,為什麼是你請客,明明是我當的衣服。」
顧越流理直氣壯拍著有些脹鼓鼓的胸口,「錢在我懷裡,當然是我請客了,你放心,這錢就當我借你的,哪天我有錢了會還給你的。」
這話聽著沒毛病,塞婉的注意被香噴噴的包子吸引,沒有多想。
還是之前的包子鋪,顧越流要了二十個大包,他吃八個,塞婉吃兩個,剩下的打包帶走中午吃,坐船去通州不知要多久,萬一在船上肚子餓怎麼辦?
想著,顧越流很是為自己的未雨綢繆感到高興,他娘要在,他一定要告訴她,他不只遺傳了她的美貌那麼簡單,還遺傳了她的聰明才智,瞧瞧他一路準備得多齊全啊,不遜她年輕時候。
十個包子有些分量,顧越流讓老闆裹了個小包袱提著,邊走邊和塞婉說起通州的事兒,仍然隻字不提找親爹的事,出城到碼頭時,天光大亮,江上的霧氣散去,一眼望去,漫無邊際的江水風平浪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