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臉有要命重要嗎?」顧越流沉吟道, 「他們劫財咱給他們就是了,你是南蠻公主, 身無分文是暫時的, 先給他們寫張欠條,待有錢了還他們即可, 省心又省事。」
顧越流說這話時故意抬頭看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黑衣人, 擠眉弄眼道,「南蠻的塞婉公主, 認識吧?別看她長得醜,錢多著呢。」
他擔心黑衣人不識貨, 見塞婉丑先把她放了, 故而早說出塞婉的身份。
塞婉:「......」
她小心翼翼轉身, 「寫欠條?」
巴索會被氣瘋的,不行。
「你是長寧侯府的小少爺,你帶他們去驛站找你三哥拿錢不就好了?」塞婉腦子總算靈光了回, 「你三哥贏了很多錢,富裕著呢, 找他要錢,不用千里迢迢隨我去南蠻,多省心?」而且, 塞婉想說,長寧侯府的人武藝高強,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擊敗黑衣人,她們能少受許多皮肉之苦。
顧越流擺手, 「不行。」
回驛站找顧越澤自己不得又回去了,顧越澤一定會把自己看得更嚴實,他想找機會跑出來就難了。
黑衣人面無表情聽著二人商量,肅然道,「我們不劫財,還請二位配合些。」
「不劫財?」顧越流和塞婉轉頭,撲閃的眼眸儘是茫然,「光天化日打劫,一不劫色二不劫財,他們圖什麼啊?」
江邊,黑衣頭子買好了船隻,吆喝聲,吩咐黑衣人押他們過去,顧越流不敢不從,走得極為小心翼翼,生怕脖子上的刀不小心抹了他脖子,船頭的繩子綁在江邊的木樁子上,顧越流走上去,船當即搖晃起來,他轉身牽塞婉,猛然想起件事來,「公主,他們好像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黑衣人面容粗野,但眼神黑亮黑亮的,怎不嫌棄塞婉呢?
塞婉怔了怔,高興地點了點頭,「蘿蔔酸菜,各有所愛吧。」
「你想不想跟著他們走?」顧越流又問道,他雙眼盯著一望無際的江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塞婉身子歪歪扭扭,黑衣人收了刀,她擦了下脖子上的血漬,心潮澎湃道,「想,難得他們肯打劫我,傳出去,我就不是被土匪嫌棄的人了。」
蜀州上百號土匪被她素淨的黑臉擊退後,安寧國的人說起她,總愛帶『土匪都不打劫她』的話,赤.裸.裸的侮辱和嫌棄,眼下有機會一雪前恥,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揚眉吐氣的機會了。
顧越流如釋重負拍了拍她肩膀,「這就好,起碼我心裡的愧疚少些......」
不待塞婉回味過來他話里的含義,顧越流一步奪過黑衣人手裡的刀,利落的斬斷繩子,隨即蹬船跳上江岸,拔腿狂奔......
黑衣人反應過來,面色微變,然隨著方才顧越流蹬船的動作,船隨慣性漂離江岸,黑衣頭子一個縱身跳了過去,其他黑衣人緊隨其後,朝顧越流逃跑的方向追去,留下塞婉公主一人在船上手足無措,她學著黑衣人跳船,結果腿太短,栽進江里,撲騰兩下,直喊救命。
